如是举动很快传得沸沸扬扬，朝中议论声四起，渐渐开始有煞有介事的言，称皇帝是废太而改立英国公长孙继嗣。

容与听得骇然，立储是何等大事，关乎一国之本。他已废过一个太，而今再轻言废立，势必会引发轩然大波，就算他乾坤独断，满朝文武也一样会拼死相抗。

黄瓜台辞，相传是章怀太李贤所作。以瓜摘瓜作比喻，以期生母武则天能够重视母之情，不再残害自

容与没直接问过沈徽，凭猜测，觉得他并非真要废太，不过是想借着由对沈宇有所警告，可如此一来，他们本来胶着的父关系不啻为雪上加霜。

“我不是吓唬他。”沈徽一语既，令人心惊，“他容不下你，与其日后我躺在昭陵中后悔，不如今日就提早为你安排妥当。”

锐地捕捉到太与提督太监已势成火的僵局，亦跟风上奏，请旨将容与由法司议罪，再不能姑容其为祸朝纲的行为。

带给容与这个消息的人是孙传喜。他冷静地描绘当时画面，宛若亲见，一面嘘唏一面苦婆心，“事情都已发展成这样了，我劝厂公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就说万岁爷您，可再怎样着，也不过是个内臣。难让他为了您去得罪天下人么？那您岂不真成了张易之，张昌宗兄弟了……”

“太情激烈，你何必故意刺激他。何况朝中大臣也不会允许你废弃太改立宗室。”

沈徽挥手令内侍退下，展开那卷纸，匆匆一扫指尖便已开始发抖，双轻颤，随即愤怒的将纸团成一团，用力掷在了地上。

不久之后，即将致仕的都御史赵循在朝会上一番苦谏，在劝谏无果的情况下，他毅然脱去梁冠，以太极殿中龙，幸而他年老力衰，且在一旁侍立的内臣阻挡之下，被卸去了几分力，即便如此仍是撞破额角，鲜血淌满面。

到容与默然了，良久依然无言以对。

容与拾起那张纸，打开来，映的是一首不算陌生的五言诗:瓜黄台下，瓜熟离离。一摘使瓜好，再摘令瓜稀。三摘尚自可，摘绝抱蔓归。

沈徽先是沉默，其后冷笑，“那就杀了他们！我不相信以帝王之势，会连一个心之人都护不住。”

容与依言拟旨，写就之后只，“去了一个岑槿，还会有更多的人站来，你无法革尽天下言官。”

傍晚去西阁中，沈徽并未提及朝堂上发生之事，而是让容与为他拟旨，革去岑槿给事中职，夺其士人称号，削籍为民。

殿前内侍杂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内之人呈上一卷纸，回禀，“这是报本才送来过的，说是殿下今日手书的一首诗，请皇上一览。”

几日后，他擢封这两个少年为郡王，并特许二人中上书房，陪侍太一读书。

这比方如今朝野尽知，甚至连京城黄小儿都能说张氏兄弟的典故，一彻骨寒意从膝下直窜上来，涌遍周，容与不吭声，目光清寒。

到了这年中秋前夕，沈徽一反常态，召京中亲贵禁中叙话，其间英亲王的两个孙辈颇得他喜。对着那两个少年，他态度亲和地问了许久的话，直赞他们聪明机变又灵气，是沈氏这一代中的翘楚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