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锋一转，她有些担忧的望着容与，“前些日我听人说，那位主娘娘又和你闹了场不痛快，现如今可怎么样呢，要我说，她也该消停了，这里的事与你什么相，何苦非瞧你不顺。”

宛若少年时代一般亲，打量许久，才轻叹，“这阵事情多，看把你人都熬瘦了。原说你在外历练那些时日，也该锻造些钢铁骨来，到底还是缺狠戾，不过你一向心宽，那起人再怎么折腾，只要有万岁爷护着，也不碍的。”

容与摆手谢过她的好意，她沉片刻，又推心置腹，“也罢了，不怎么说，皇上是真看重你。我服侍他十多年，他的心思我最清楚。若说他冷面冷心也是有的，那是自小不得先帝疼，又太过要的缘故，他从不信旁人的，可我瞧得他是真信你。”

容与听得怅然，想想外人看她，何尝不是富贵安稳，怎知内中，也一样有不足为人的心酸。

容与一笑，不声的将话题从自己上转开，“怎么今日没带你家小公来？上回见着一面，似乎像孙夫更多些，何时再添个贴心闺女，只怕就该继承你的样貌了。”

芳汀垂笑笑，角藏着一无奈，“我也不知为什么，许是我嗣艰难吧，都这么些年了，也不过才有了蕴哥儿一个。早前只觉得对他不起，差就要寻个良家给他妾。”说着，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

容与笑笑，一面慨她还是这般话多，“江山易改本难移，你我都是如此，这幅怕是改不了。说起来，孙夫如今升了十二团营提督，确是可喜可贺。可见皇上对你们兄妹也是真的信任。”

芳汀没有一味伤，再抬首时已笑逐颜开，关心起他来，“说说你罢。这么下去没个倚靠可不成，还不趁这会为自己好好打算。依我说，你竟去养生堂挑个好孩带回去养着，将来或是让他读书，或是让他去陪你都好，总归能有个人照应。”

容与倒是一次听说秦若臻竟还有过一个对手，不由有晃神，趁他发愣，芳汀又娓娓，“如今你这么得皇上信任，又着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将相的事儿，外面人不嫉恨才怪呢。偏你又还生的这么个好样貌，文韬武略样样不输人，不知的，谁好意思拿你当内侍看。”

“可不是这么说，”芳汀摇，“你不知，那位的心儿可没那么大，早年间为了万岁爷不肯在她和镇国公家女公之间择定，还和万岁爷闹了好一阵别扭。可惜咱们那位主，终究还是没那么喜她，想当初也不过为秦家那一份助力，才挑中了她。”

这话让容与哑然失笑，抱养一个孩，让他宦臣之，日后长大了还不知要受多少白，何况将一个好好的人送内侍，再遭遇一回，于所有宦者而言，都算是永远难以磨灭的刻骨伤痛，他扪心自问实在不来这样的事。

容与移目看向别，笑了笑，“我不过是皇上的家臣，论理皇后是主，无须在意我这个人，她心情不好，我自不去招惹也就算了。”

芳汀哼笑了一声，却掩不住眉梢底的喜，“他不过是跟着哥哥混罢了。男人家外的事儿，我终究也不懂，还是不掺和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