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折。”

他说完，一旁的秦若臻似乎滞了一下。容与记得，她从前提过要陪沈徽批折，想着她大约是有些吃味儿，便欠先应了，又笑着打岔，“臣得知娘娘有喜，一直思量着该呈敬什么好。听闻岷山一带的虫草补肾肺、益气，有理诸虚百损伤的功效。臣特地带了些来，回给明霞姑姑，算是臣孝敬娘娘的一心意。”

容与颔首是，却行着退了去。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呼着外浪的空气，反倒觉得比在阁里，更要开阔舒服得多。

不知为什么，容与很怕听他提自己又瘦了这类话，忙解释说，“臣还年轻呢，一场风寒而已，不妨事的。”

晚晌匆匆用了些饭，沈徽吩咐，必是要去阁卯的。御前接替芳汀的女官婉芷迎来，一面朝里努嘴，一面低低笑，“你可来了！这会心情正不好，直嚷嚷说。晚饭的也不香，才刚又传木樨冰。你听听这要的东西，怕是要伤脾胃的，也不宜消化，可连我在内，跟前的人再劝不住的。”

婉芷嗐了一声，“你不晓得，原是过了年，万岁爷让人报了里上年用度，看完了就说不好，是该省俭些。因把好多项都裁减了，连乾清用冰用炭都免去一小半。如今皇后娘娘又，那冰难免要先着坤宁先用，万岁爷反倒要咬牙忍着了。”

听这话里讽刺奚落意味甚，容与正思忖如何应对，却听沈徽轻笑了一声，“这是他懂得事从权宜，不用刑如何震慑污吏？何况廖通手下官吏没用刑便全招了，可见原本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冲婉芷笑，他迈步了阁，果然看见一鼎青铜冰鉴中只剩下一汪，不知化了多久，

秦若淡淡笑着，“所以说这一回，容与着实令臣妾刮目相看。倒是有几分来俊臣、周兴的意思。”

“好是好，偏生能医不自医。”沈徽转着拇指上的青玉扳指，闲闲开，“人清减了，可见那场病厉害，又没得空好好休养，倒是很该补一补。”

秦若臻神情慵慵的，半靠在迎枕上笑了笑，“容与有心了，你挑的东西自然是好的。”

容与奇，“里不是湃着冰么，怎么又成这样？”

容与是，她角勾起一抹矜持的笑，“不该说你诱证据，该说是供才准。本听说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素日见你好一副温和派，没想到竟也能下得去手。只是严刑之下，不免会有屈打成招的嫌疑。”

没法接受这番“称赞”，容与脆垂看地，缄默不语。安静了一瞬，沈徽淡淡挥手，“你先下去歇着吧，等朕传你再过来。”

“可话儿得两说着，本觉着，倒该谢这场病呢，要不是你病着，耽搁了些时日，也没机会了解廖通贪墨的事。”秦若臻蔽着茶叶末，曼声，“容与确是年轻有为，病刚好就想到了法查案，听说是抓了廖通的家，诱他供的证据？”

容与心里一动，关于国库收结余，他自是一清二楚，虽说状况不佳，但比之升平帝在位时已有好转，其实大可不必这么苦着自己。一个皇帝过得这般节俭，宁愿自己着也要裁减用度，听上去，也真像是个勤政朴素的君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