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徽听着一笑，睨着容与问，“怎么不一起买回来？光你瞧见了，现如今让爷看着馋？”

敢情又要玩微服游的戏码，容与谨慎的问了句，“柯御史才递了折，估摸后晌是要觐见，您这会走了，怕不合适吧？”

可再瞧沈徽的神，俨然全是诘问，意思很明显，分明是在不满，他居然没买这个会动的送给自己玩。

“这是济南府那边儿行的，和京里兔爷还不大一样。另有一是咱们这儿新的。”摊主眉笑的解释，“兔爷的下能动，人都这个叫呱嗒嘴儿。”

路过一家卖各过节玩意儿的摊位，沈徽叫了声停下，指着那上摆着的兔爷，乜问容与，“那东西怎么还会动的？”

半晌沈徽又撩起帘，斜斜笑，“你记下了，但凡有趣儿的，爷都喜，你往后多带好玩的回来，还有下京城行什么戏文话本儿，你只挑那些故事好又有文采的，给爷买回来就是。”

问，“上回那小厮的衣服还在么，换上，咱们依旧是老规矩老称谓。”

这话听得让人想笑，容与低眉莞尔，“小的看您兴趣的东西不少，回列个单吧，往后再门，小的就有事了，专门为二爷采买京城最时兴的玩并话本。”

看他玩的起劲，容与忙取了钱给店家，再觑一边志得意满的人，神采飞扬之下，自有掩不住的得意骄矜，简直灿若骄。不由联想起，他今年也不过才十七，放在后世正经还是个中生，也难为他了，一个少年人成日的要扮老成。

容与牵笑笑，“原来二爷是想听新戏了，可是话本内容，左不过才佳人王侯将相，依小的看，倒也没什么特别新鲜的。”

街面上已很有过节气氛，灯兔爷琳琅满目，还有各式各样的月饼，沈徽掀起车帘瞧着外，其实这样的市井烟火气对他来说也算新鲜，只是那脸上仍旧装得淡淡的。

容与低窃笑，解释，“小的昨儿门原没打算钱，带的银不够，您要是喜，小的这就给您买回去。”

沈徽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里的他轻轻一哂，“能有什么事，不是纠劾这个，就是借故骂那个，成天牢满腹，朕懒得听。今儿到朕告假称病，皇帝又不是铁打的，还不许有个疼脑？”

沈徽扭过脸来看他，里闪过一抹狡黠的

摊主听见这话，顺势抓起一只，容与留心看去，原来是在兔爷的脑袋和连接的地方，装了一弹簧。拿在手里一晃，兔爷的脑袋就跟着摇起来，样颇为逗趣儿。

说着挥手，打发他快去更衣，容与没办法，只得听他的又重新翻找那短打，一面让林升赶预备车，顺告诉西厂那帮潜伏在京里的番，在暗留心护驾。

沈徽自是甩手掌柜，突发奇想之下，只忙得容与团团转，着调了御前侍卫，全都换上便服，跟在青呢车后。好容易装扮妥当，成了寻常少爷门的样，一行人才打从西华门了禁中。

沈徽嗤了一声，“你懂什么，我是想看着哪个本好，回让家里戏班排来，演给大伙儿看，整日演些旧本，早就听得腻歪了，难你听着很得意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