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徽蹙了蹙眉，“朕搁下京里机务来，自然是有要事。这个不与你相。”顿了顿，又，“朕一路轻装从简，并没叫地方官来见驾，本就有微服的意思，不怪你不知。”

听声气比方才和缓多了，容与不敢大意，老实回答，“臣原想着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便想就近先去苏州转转。”

容与很想说当不起，然而还是垂首乖觉的应他，“臣不敢，皇上突然造访，臣只是一时没适应过来。既是要去苏州，臣请问皇上几时启程，可有什么差事要臣来办？”

他眯着睛打量，不过几个月光景，面前的人愈发清减了，低垂着脸，便看不见他清秀如画的眉，却让人不禁猜测，那下颌只怕尖得更厉害了。也难为这样一副文弱纤细的板，办起差来竟也有些狭促的小伎俩。

“你差事还没办够？”看着他被腰带勒的纤细腰肢，沈徽心里没来由一阵烦闷，“让你多吃些江南，朕的话总是不听，的越发不像样。罢了，朕年前还要赶回京里，明儿就启程去苏州，不过待上两天，朕特准你自在游玩，不必办差，也不

心倏地了下来，沈徽轻笑一声，“起来吧，朕不是来看你罚跪的。”

至于婉拒的那一番言辞，经侍卫半白半文的描绘来，想到前人眨着澄澈的睛，一板正经胡说八，扮猪吃老虎的模样，沈徽坐在御案后都能笑声来。

“先前说起苏州，脸上还松快些。这会听见朕要去，怎么笑模样都没了？”沈徽将他的表情尽收底，好整以暇的逗，便是此刻看着他脸上的局促不安，也觉得格外有趣儿，“朕没让你见驾，反倒是跑来看你，莫非你还有什么不足？”

这就是不苛责他没接驾之罪了？容与微微松一气，转念想到他要和自己一去苏州，原本轻松写意的一场游，瞬间又变成了小心翼翼的陪同。自在肯定是没有了，他无声一叹，果真是伺候人的命，享福偷懒大概是跟他无缘了。

容与怔忡片刻，低声谢了恩，起还没站稳，又听他，“林升去，朕有话问你主。”

原来也是会抖机灵的，竟是往日在里，循规蹈矩惯了，才会让人以为他只有温良恭谦，却忘了他也不过才十八岁，是个内里活泼的少年人。

林升诺诺称是，大气不敢的退了去，临去时看了容与一，神里满是担忧，好像在说，接下来和皇帝独，十有八九会是凶多吉少。

容与觑着他，忍不住问，“皇上第一站是扬州城么？还是从南京一路过来？臣实在是闭目听，竟不知御驾已近在前，只是……只是您此行可有要的事要办？”

沈徽走去书案后，在容与方才坐过的地方坐下。见案摊着自己批复的折，许他可以在江南逛逛的字句映，登时一笑，“朕准你四下走走，可有想好去哪里？”

地叩首谢罪。

沈徽歪着，赞了句好，“你倒是会挑，朕刚好也想去那儿看看。”

犹记得接到随行侍卫密报，曾写：林容与慷慨陈词，不惜还礼拒扬州府上下官吏叩拜；只带随从一人赴接风宴，席间风甚于关隘只字不提；段洵几番试探，以名画诱之，林容与不为所动，以自己不解风雅为由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