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睡不着，想找人说话儿，”他顿了一下，笑着问容与，“你这有酒么？”

辗转想了好久，连睡意都全消。他索起，找了本书翻看，因着大行皇帝丧礼期间，中蜡烛灯火用度都要削减，于是只能就着一盏灯的微芒艰难，联想起古人凿偷光的神，越发自叹弗如。

沈徽想了想，。容与便取了他这里最好的羡贡茶，原本也是他赐下的。一面煮，一面仔细筛过茶叶，汤之后捧了茶盏奉于他，“臣这里没什么好，不能和羡茶相，皇上讲究尝一些吧。”

恍惚间心揪着疼了一下，容与脱而，“大行皇帝也是这么觉得，那日他说的很清楚，他知，只有

沈徽也恍然明白过来，哂笑，“猜到你不会有的，无须张。朕只不过是想喝酒也许便能睡得着了。”

容与不由抬看他，见他脱去鹤氅，里不过穿了件素白襕袍，发散着，一多半披在肩上，平日冷峻的脸在灯火下，显得有些幽暗，又好像有些柔，垂下的睫盖住了里的神情，不过能猜得，那对凤目里应该蕴藉着一抹的遗憾。

说完了顿觉不妥，堂堂九五至尊要找他，不过打发人传唤一声就是，何用亲自前来，于是更加不解沈徽这是什么意思。

他自顾自的坐在椅上，顺手指着榻上让容与也坐，容与告了罪，方惴惴不安的坐下，还是忍不住问他，来找自己是否有什么要吩咐。

看他一味愣神，沈徽轻笑了一下，挥手在他前晃了晃，“朕来找你，你就让朕站在门外说话么？”

劝沈徽，遑论他对谦的话持存疑态度——说沈徽很是信任他，这一他完全没有任何自觉和自信。

沈徽摆手打断他，轻声一叹，“朕的不适，太医是治不好的。”

容与慌忙侧让路，迎他来。沈徽好似兴致不错，只四下打量整个房间，之后，大约是满意容与收拾的尚算整洁净。

沈徽撇嘴轻笑，“朕从不在意别人怎么想，也觉得自己没有错，这个天下只有给朕才能治理好，”垂下，微蹙着眉，他脸上有一抹苦笑，“可惜父皇不这么觉得。”

容与忙问，“皇上近来不适么？明日臣去请太医……”

抿一，他淡淡笑，“也罢了，味儿还算好，有些回甘的意思，正适合解朕心里的苦。”

容与瞬间失语，缓过神来，仍是错愕，“皇上，您找臣有事？”

忽然听外面有人轻轻叩门，大约是上夜内侍嫌他浪费他早些就寝。无奈起去开门，结果令他万分惊骇，门外站着的居然是孤一人的沈徽。

转着手中茶盏，他幽幽再，“容与，那天在阁里发生的事儿，你会不会觉得朕太过冷血了？”

容与一凛，没想到他竟会这样问，不过这个问题自己却是想过的，只可惜直到今天也没想清楚答案，实在不想骗他，只好摇摇不说话。

容与顿时大窘，别说他没有喝酒的习惯，更别提时下正值国丧，除非他活得不耐烦，如何敢在房里私自藏酒。

此时已近三更，明日卯时他还要上朝，即便现在睡着也睡不了几个时辰，容与心念一动，试探的问，“皇上想喝茶么？臣为您煮茶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