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的这个时候，他们刚刚在一起，对应如今，不无失落。

但他不能再说在一起的话了。

去西班牙的签证已经办好了，开学就走，时日不久，换一年。

寒走过他曾经的教学楼，拉着叶飞上了四楼，指着中间的教室：“就这儿，我以前教室。”寒扒着的窗往里面看了一会儿，回冲叶飞说：“日过的真的快的。”

他听见有什么压制太久的东西，在心中左右突击，盘旋纠结，缭绕不去。迫的那仄的心房中回音不绝，灵魂咄咄相。

但寒什么都没有说，临到最后给了他一个拥抱，抱了很久，舍不得放开。隔着臃的羽绒服，叶飞并不能到他的心。

今年南方不少地区遭遇了罕见的降雪，长青也未能幸免，快要开学的时候，寒回到了长青，正好碰到一场大雪。他以前一直认为南方的冬天很好过，衣都不用穿的。哪里知这么冷，北方的冬天，屋里都有气供应，而南方的冬天从来没有气供应这么一说，屋里和外面一样冷。

叶飞跟着他一回忆了旧日的时光，仿佛与他共同经历，每一个场景都历历在目。天光暗下，寒在暮里冲他笑，笑容不甚清晰，却让叶飞动不已。

之前叶飞去北京的时候，他支开陶晓彬，想跟叶飞好好聊聊。本来他叶飞，叶飞也还着他。既然还彼此喜，那为什么不继续在一起？叶飞悲观，思考方式很理，但情又卖他自己，矛盾得不得了。寒很清楚，而且在他们单独相的时候，叶飞看着他的神，简直能让人化。

想想时间过的真快，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夏威夷晒太，去年他正迷恋着叶飞，白天黑夜都想着他。什么是迷恋呢？是一陷其中罢不能也不愿的盲目情，比情还要盲目。寒很容易放纵自己的情，并一直认为能到收放自如，所以从来不加以约束。

回到学校继续一成不变的生活，创作是唯一的动力。

叶飞无法再拒绝他一次，没有人比他更明白。

雪下了很多场了，到了二月，仍然时不时要下一场，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三天。地上、树枝、屋都堆积了一层白雪。

叶飞很害怕寒说某些话，他知那是自己无法拒绝的。

诶，他开车的时候从正面看不到人，一望去，好家伙，简直是无人驾驶。”

寒被夏思甜冻结了一个月的经济来源之后，才发现自己真的太弱了。还是他爸跃华说的好——人要自己有本事，才能有立足之地。

好在没有朝预料之外的方向狂奔而一发不可收拾，叶飞仍旧庆幸。坐火车回校，寒没有来送他。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叶飞能会到的只有孤独，他甚至觉得他会一直这么孤独下去。叶飞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不过没有到最差的地步，因为他将这个笑话留给了自己。

第44章被雪覆盖的再见

只要他开，只等他开。

想要随心所自由自在的过日，不要受制，那只能自己大起来，有独立的经济来源，绝不能继续依附家里。

去西班牙只是一个契机，寒并不

其实他现在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