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末坐在八仙桌的最下方，背对着大门，抬就看见席大伟一脸苦婆心的看着自己，旁边的王来娣则是闷不吭声的低挖着碗里的白米饭，席末见她那副作的样，有想笑。

先华就是王先华，二舅舅王来福家的大女儿，比自己大两岁，初中还没毕业就随大队伍门裁了，如今她的孩都三岁多了。以前在学校就听同学说过，裁虽然赚钱，但是一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冬天没供，夏天又没空调，整个线上就是超时透支劳作，一人权都没。

王来娣听到席末不去裁，拿工资，去当一个月一两千的酒店服务员，当下就不兴了，‘嘭’的将饭碗跺在饭桌上后，抬手指着席末，哆嗦的吼：“你个死伢，我跟你爸好说歹说你就是不听，你表都帮你找好门路了，你还拿乔。还要去海滨市当服务员，一个月一两千还不够你吃喝用度，你这是当你爸和我是银行是不是？你个白狼，别人家这么大孩没念书一年都不知要往家里掏多少钱，国栋家的两个才三年，家里建房了不说，还在县城买了房，你也不比比。见天的想好事，你一个中生还想在海滨闯什么名堂不成？何况你还是农村人，心到不小。”

走之后也从镇上回到了家里，农技站这些天太忙了，他一个人要接受众人的提问还要药，吃喝睡都在镇里的农技站，大儿回来都没见着面，有埋怨王来娣。

席末将米饭盛回来到席大伟手里，才又听见席大伟问：“小伢十九了，有没有想过要学手艺？这大小在家里呆着也不是个事儿，农忙的时候我跟你妈都在家，家里也有收割机。我听你表先华说，她裁一年能拿四万回来呢，你要是跟着她学徒，半年没工资，然后不就可以拿钱了吗？拿了钱回来家里，你也可以说亲了。”

席末咽下里的，再香的米饭也让他觉得有不知味了，放下碗筷慎重的对席大伟说：“爸，我还是当初的意思，我不裁，我准备去海滨市，去那里先当酒店服务员，一个月也有一两千的。如果你和妈同意的话就给我五百路费，不同意的话我还是在家务农好了。”

想来里也只有钱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再说席末又不是她王来娣的宝贝疙瘩席宝，累死累活，她关不上心，只要钱到手就可以了。

王来娣就只看到她侄女拿回来的那血汗钱，怎么就没想到王先华在服装厂没日没夜的在生产线上挣扎？

王来娣的话铿锵有声，振振有词，席末却只想嗤之以鼻。

席末在一边观鼻鼻观心的吃米饭，米饭最香了。接下来两个人谈论的话题又绕到了家里唯一的闲人席末上，席大伟被王来娣戳了一筷，席大伟将饭碗伸到席末跟前咳了声说：“小伢去厨房给我盛碗饭。”

晚上吃饭的时候，桌上王来娣一个劲的跟席大伟说这几天大儿给她说的学校的事情，类似席宝在学生会一个小门当了副长要钱请客吃饭，或者班上有女生喜席宝，又或者席宝说学校堂的饭菜不好吃等等。

席大伟本来还不大好的面听到王来娣这么一说，也和缓了下来，还问席宝拿了多少生活费，够不够用什么的。

国栋全名李国栋，家里两个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