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改变了彼此，语知，却不肯承认。他只记得，近十二年了。

九皇竟来了杭州。语如坠五里雾中，只知偷偷跟他们走。方走两步，九皇便停了脚步，将面纱好。复容从之，却一脸莫名。语这才想起，方才只瞧九皇去了，本没注意他的容貌。九皇回，看着语。语不由打了个激灵。

语完全找不着北。关于九皇，他所知的，只有和特征。失踪那么多年，一下现在京师，竟未被传开。复容明显是被庆寒送来的，却与九皇有联系，且行事鬼祟，肯定在底下鼓捣私房关目。心中是这么想的，却不准备告知父亲。复正茂平时慈眉善目，真到杀人的时候，怕连儿都不会放过。谅他们不了什么大事，回去一问便知。语自我安。

对着佛祖磕三次，语突然很想见一个人。

人本是逞的该徒，在遇到困难前，总会说人定胜天。

求签，一如既往，下下。不同的是，这一回语无法一笑了之。生活一旦没有追求，就会变得空虚乏味。该有的有了，不该有的也有了，语总算到生活无趣，难免消极。

早已没了人影。

万里风，云白天蓝。数只纸鸢在空中翱翔，你追我逐。语冲到一旁，拾起一把石，往空中一弹，唰唰唰唰，纸鸢在空中摇了摇，坠落。

脱队，提前赶回山庄，匆匆而行，不料在山庄底下，看见飞速走过的人。其中一个骨骼纤细，柔肤弱，经常与语肌肤相亲，一看便知，复容。另一个材梢长，瘦却不显柔弱，形极，发丝轻扬，若不是看到脸，语会以为是鸣见。但语看走了。那人半侧过，未蒙面纱，可一双神灵才生的，眉心的象印记，语是万万不会认错的。

九皇扬起手，使力挥下。

得不妥，跑去逗着复松玩。鸣见淡淡一笑，转树林。语上一僵，依旧笑不笑。

七八岁时，小黄打趣说，要把小白当纸鸢放。小白笑了，说我是人，怎么放。小黄说，你这么瘦，我跑得快，一定能放得了。小白笑得更开心了，两个小酒窝，两个倒扣的小碗儿。小黄说，别傻笑，我说真的呢。小白说，我是纸鸢，那你就是引线，我就是飞得再，你都可以把我捞回来，是不是？咱们不论走到哪里，都能找着对方，是不是？

语赶回山庄，一个想到鸣见。步履如飞赶到鸣见房里，想说两句话来刺激他。谁知房里是空的。语走去，在院树林里找了一通，还是空的。去问言之，言之：“格老，自己老婆不好，找而公甚

丛林中，一个清瘦挑的影。仰，看着纸鸢落下，鸣见苦笑。他知，语定是想起不开心的事了。在他成为小妾之前，他们经常来放纸鸢。

日过得飞快。瞥间，又是月初，桃李杏梨，明柳媚，江南依旧得令人心颤。语随着家人，又一次庙上香。从不迷信的语，终于向佛祖低了，许了愿，虔心祈祷。

然后，地上一团白光暴开，烟雾弥散，将语包围。中计，却无法摆脱，语挥舞着手臂，力图找方向。可是，直到烟雾消失，他才看清周围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