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洋低下，开始有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了。

最后，霍韬为他介绍叔祖时，江洋上前打招呼，在挤寒暄台词之前，就已经愣住了。

踏老宅后，霍韬不时为他介绍各个亲戚，他便礼貌地开打招呼，人家与他攀谈，便装作怕生，脸上充斥着微笑，万不得已非得开时，也尽量摆客气态度。

人数比想像中还要多，毕竟霍家嗣众多，香火兴旺，江洋匆匆一瞥，看到几个只在电视上看过的人，心情愈发绷。

这话其实没有其他意思，但霍显刻意将后面几个字念得重了，仿佛是在暗示什么。

「知自己的女神已经结婚生时，你就该死心了。」霍显冷淡。

霍韬这时开打圆场，叔祖又看了江洋一，这才起，准备用餐。

几层楼房的老宅不免显得鹤立群。

「你刚才是很怕吗？」霍显附在他耳际，毫不掩饰嘲。

「不熟。」霍显瞥了他一，「以前待在国外，也只是除夕新年回来一趟而已，没过几天就走了。」

江洋有些迷惑，不知这是什么情况。

这位叔祖是霍韬的叔父，虽说早已上了年纪，但神一直很好，也不打算退休，但江洋除了在婚礼上远远见过对方之外，从来不曾攀谈过，下对方却用一审视般的目光注视他，他不免有慌张。

毕竟对方神态严厉，看起来像是随时会发怒，诸如谴责霍韬怎么能将外人带回来吃年夜饭之类的，他只能尴尬地承受老人的目光，尽量直躯，维持冷静。

「如果

霍显却与他不同，举手投足都很自然，显然很习惯这待遇。

「这里有守夜的规矩，不过十二是不能回房间的。」霍显扬了扬角。

年夜饭早已准备好了，霍家姪众多，除了长辈坐主桌之外，江洋自然是跟着霍显坐在一起，多少松了气。

于一大群陌生人之中，谁有善意，谁有恶意，其实不难分辨。

他一度觉得叔祖看他的目光有奇怪，但又怀疑是自己多心。

堂哥看了霍显一，才解释：「我从很久以前就是沉小的影迷，之前曾拜托霍显介绍我认识沉小跟你，不过他拒绝了。」

江洋有想笑，但意识到旁人的目光，还是忍住了。

他其实不算怕生，但因为从小与沈芜相依为命，他几乎没有与长辈相的经验，一踏门就备受注目，当然会觉得无措。

这样一说，江洋倒是明白了。

他们这一桌都是霍显同辈的堂兄弟姊妹，江洋一瞥去，却见到一张略微熟悉的脸。他想了一会才想起来，当初曾看过这个人与霍显搭讪，当时以为他们是朋友，没想到其实是亲戚。

对方注意到他的视线，笑了一笑，「你还记得我？我是霍显的堂哥，你跟他一样叫我堂哥就好。」

「你跟他们很熟悉？」

「不用理他。」霍显立刻。

下车之后，江洋终于开始张了。

「这个时间该吃饭了吧，叔祖。」霍显的嗓音从他背后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难不成叔祖对江洋很有兴趣？」

江洋分不清这位叔祖是什么意思，也不敢问。

「他看起来很凶。」江洋没有否认。

看样，霍显本是跟长辈不熟，所以才不在乎留给别人什么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