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念

恍惚间，又听到哑的声音，似那大熊发的，在附和着鸟说：“我上次就拦着他，没想到他这次还犯傻。”

睡得很轻很浅，心思在几个梦境中辗转。一会儿梦到那只大熊追来，一会儿又梦到昂和我说“我有了一把握就来寻你”，一会儿又梦到了只有一面之缘的母亲。都是此前经历过的事情，或许因为心里放不下，所以又跑到梦中来。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都往返在山涧与滩涂之间。虽然明明知大只会在月初来临，却总是侥幸着想来看一看。

它尖利的声音说：“你怎么这般执拗？”

早已无望地退却。我只好站起来，背对着辽阔的滩涂，走回矮树林中。

我依旧听得到尖利与哑的两声音，听它们唠叨着我的不是，听它们埋怨着大海的无常，可是那钝钝的熊嘴与长长的鸟喙却不曾张开过片刻，那些声音似乎直接从它们的睛里发散来，传递到我时还带着细碎的光影，在我前拼凑起一片有声有的幻象。

接连听到古怪的声音，我不得不凝聚起涣散的心神，转去看那大熊与鸟。只见大熊双脚站在地上，一只熊掌抵着树，正对着我晃晃熊。鸟则栖落在矮树尖上，繁重的黑尾翼披散一树直至碰到地上。

终于又等到月初。这回，大熊没来捣，我如愿借着大游海中，却在半途被那只鸟叼回了岸边。

躲在了哪里休息抑或耍着什么把戏，却也无心去想，只是坐在小树林边，看着海浪一退向远方，直至退到了那片礁石之后。

一切是那么突然，当再次碰到泥土时，我都已经开始犯傻。我呆滞的双已经现幻觉，又见到了那只大熊，我甚至还听见鸟落在树上讲话。

它们两个就在我七八步之外，我看它们的同时，它们也在看着我，只是那凹陷的熊鹰眸，远非鸟兽般单纯直接，而是浑浊中透暗淡光芒，如同经久的琥珀。

虽然是梦境，但寒冷的受却实实在在，终于把我生生冻醒过来。睁开僵的，却见到太正明亮地挂在半空，洒下充足的光芒，可我上却由内到外生发冷意。

我自然没去回答，只是呆呆地坐在林边，看着大渐渐退散。

这一个月中，不见雨雪，天天有照。大熊没再现，我又捡回了已被光晒的兔裹在上。果已经积攒到没有了吃的望。脸也不再去洗。一门心思等着每晚月亮升起，看着那鹅黄的光缓慢地一变圆，再一缺失。

熬了一夜的心神终于疲乏起来，不知不觉间泛起了迷糊。

幻象中，我看到了两个男人。他们比肩站在泉之边，一个影瘦削，一个肩背魁梧。我看不清晰他们的脸，只能看到他们两个飘渺的影一起沿着泉边散步。他们一步一步迈得整齐而清晰，瘦削的人靠着泉走在里

唯有一段梦境前所未历。我梦见大片的雪从灰蒙蒙的天上飘散下来，飘到我的上，落在我的脸上、嘴上，却不再化去。那雪越积越多，很快就把我覆盖成一个雪人。我想起来打落上的雪，却只觉得肢僵动弹不得，听到茫茫大雪中，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天空中飘下来，他说：“你将会被活活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