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状态下的沈老师的镜已经拍得差不多，这两天的戏基本都是我在租屋对程膺施暴。

我闭着睛，看不见程膺的表情，但我听到了他没憋住的笑声。

“是，又不完全是。沈宣施暴的目的真的仅仅是为了他心中的正义吗？假设他在一开始确实只是看不惯江映昙对妻女的所作所为，冲动之下囚禁了江映昙。但在江映昙屈服后，他真正想要施暴的主是否已经发生了改变——那个人是不是江映昙不重要，他就是需要这样一个人。当事的多面没有被人们完全察觉时，人们就会格外擅长为罪行寻找借，但实际上结果往往是盖弥彰。”

新戏有些双男主的意思，跟我演对手戏的是合作过许多次的程膺程先生。

因为沈宣幼年受到过来自家环境的恶劣影响，神与心理上对于这方面的认知存在极大错误，且对家暴行为极其厌恶，致使他在疯狂的状态下囚禁了本应前往外省赌博的江映昙。

程膺在几年前拿下视帝后就有往电影圈发展的趋势，因了演技过关，近两年也有过一些拿得手的作品，正是炙手可的时候。

白天，沈宣仍旧是讲台上严谨认真的沈老师；夜里，沈宣就会回到暗的租屋中对江映昙施暴，毒打他、辱骂他、用尽一切手段折磨他。在这场犯罪中，江映昙渐渐由最初的挣扎反抗到失去所有为人的尊严，用尽世间肮脏的词汇形容自己，求沈宣饶恕自己——沈宣的目的貌似是达到了。

化妆师提醒我闭睛，我闭上，她在我旁边接：“这题材看到最后，多半让人觉得他俩相相杀，你瞅瞅江映昙，被打都打情了，那可是生死相随——嗨，人啊，真怪。”

我饰演的沈宣是一个大家里英俊卓越、近乎完的中教师，程膺饰演的江映昙是一个经常对妻施行家暴的失败丈夫，也是沈宣学生的父亲。

“以暴制暴不可取？”程膺阐述自己观时有些不太确定。

另一边，江映昙的家人发现许久联系不上江映昙，很快报了警。警察渐渐查了端倪，怀疑到了沈宣上，沈宣便带着江映昙四逃避警方的追捕。彼时的江映昙已经被折磨得对预谋逃跑都到麻木，跟着沈宣东躲西藏，二人一齐逃到了城郊的山里，遇上盛夏里一场暴雨，泥石爆发，沈宣和江映昙被一起埋在了山里，死掉了。

一遍，我大概还是会这么。

拍摄这分剧情时，往往是场记

程膺说了我的真名，却不是沈宣的名字，我觉得有些怪，但我又确实是沈宣的扮演者，这样仔细计较又显得很。

再睁开，我从镜中和程膺对上视线，他笑的时候睛很亮。

程膺连着几戏都跟我有合作，虽然对手戏不算多，但他本人格很好，咖位大却没什么坏脾，在剧组里一来二去也就熟了。他也是圈里为数不多知我的偶是术师林彧初的人。

他说：“哪儿有相相杀？是修哲在追着我杀。”

我坐在化妆间任由化妆师摆我，替我塑造起一个沉狠厉的形象。已经被收拾好的程膺翘着二郎，坐在旁边的椅上，手里拿着卷成卷的剧本，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另一只手的手心。

这次的剧本对我们二人来说，都称得上是不小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