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追你了，路是你家的吗？”顾壬抵赖。

男孩不再说话，也许是太累了。

顾壬才松了一气。

“放我下去”男孩许是刚才被吓着了，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语气还是倔得不行。

“走吧，我送你回家。”顾壬蹲下，示意男孩趴到他的背上来。

也许是太冷了，也许是受了惊吓，脸苍白的男孩地在顾壬怀里打了个很剧烈的冷颤。

顾壬坐在地上歇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平复过来。

顾壬没想到这小孩儿人不，跑起来倒像只兔一样。趁着还能看见一影，顾壬追着那个小小的黑影向着远方的黑夜奔去，忘了自己的鞋还在岸边。

顾壬顺着他看的方向望了一会儿，觉得小孩的心思真是难以捉摸。

从小卷到了腰。

男孩咬着嘴想了一会儿，才别别扭扭地把手搭上顾壬的肩。

“你什么，”男孩用力地用手去推顾壬的肩膀，像只小虾一样在顾壬怀里挣扎。

男孩却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从他旁边一瘸一拐地绕了过去。

顾壬假意将手向前一抛，男孩“啊”地一声喊来，顾壬才得逞般地哈哈笑声，又将他收回来。

男孩脚才沾地，就向着远撒开跑去。

“你

直到顾壬觉得自己快要被浪走了，转看了一一直没说话的男孩，男孩太瘦了，下一浪再大儿肯定会被拽走。

跑到稍远的岸边，顾壬本来想直接把他扔地上，又觉得这细胳膊细儿的，摔在地上也许骨都得断两。但是这小孩儿这么冷，又勾起了顾壬的坏心思，就是想要逗一下他。

“别动，摔了我可不负责。”等男孩不动了，顾壬才慢慢地把他放下去。

两个人都剧烈地息着，腥咸的海风窜咙里，整个肺都被刺得火辣辣地疼，一句话也说不来。

不过小孩儿力气不大，顾壬比他了一个还多，顾壬用力死死地把他钳住，他也挣不什么儿来。

直到那个影在黑暗中摇曳了一下，跌落在地，顾壬一惊，使了全力气跑上前去。

“你想跑去哪儿?”顾壬歪着问他。

顾壬拉住男孩，早知他不会乖乖就范，威胁：“你不上来我就扛着你走。”

顾壬寻思着，这么好看的一小孩儿，怎么能便宜了帝国主义冰冷的大海。

男孩定定地看了他一小会儿，趁着顾壬没回过神儿来，又狠狠地推了一下顾壬的肩。顾壬急忙捞住男孩差挣脱的。

两个人在月夜下，不知跑了多远，海风透掉的衣衫，雾沾了发，顾壬也没觉得冷。

顾壬背起他往回走，这次男孩意外地十分老实，安安静静地趴在顾壬的肩上，一声不吭。

顾壬蹭地一下站起来，趁着男孩不注意，把他打横抱起来，向着更远的岸边跑去。

顾壬蹲下去，掰开男孩的手，周遭很黑看不大清，隐约能看见蹭破了的地方渗着血，右膝盖上也蹭破了，不过应该没有伤到骨。

男孩看了看刚刚跑过来的这条路，看不到尽，目光所及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顾壬低对上男孩黑幽幽的眸，骤然地晃了一下神。

“你追我什么？”男孩坐在地上仰看着顾壬，声音颤抖着，带着一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