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在搬去的第一个晚上，就在宿舍的床上问了顾锦年一个特别傻的问题。

他不气急败坏，也很少吵脸红脖。他就是那有理有据、文绉绉的鄙夷，但往往就是他那么一句轻飘飘的大实话，就能让人觉得自己low到地底下。

他那时觉得不屑的一句话，让他现在觉得犹如芒刺在背。

但顾锦年对待他的时候，总是十

张远这一提醒，顾锦年这才忽然想起，十年前陆拾就告诉过自己。

陆拾知顾锦年也不是个温柔的人，至少不一直都是。

陆拾觉得，顾锦年还是有着让他喜的优。

他一直温柔，又富有耐心。

“他恐。”张远觉得顾锦年真的不怕死，这盘山公路他也敢带陆拾来。

顾锦年回看陆拾，见他脸有苍白。

顾锦年当时觉得这算个什么问题，陆拾这就是没话找话。

他正想着，又被陆拾忽如其来的一脚油门惊的险些车。

“你在有啥用？方向盘在他手里，咱俩的小命也在他手里。”张远在后座怨声。

顾锦年想说，你不服，你下车啊！

但是现在的陆拾，已经不会告诉他，他觉得害怕了。

陆拾自己也不是好好先生，他虽然闷，但是也不是善茬。他十三岁时发起狠来，连全校名暴躁的女老师都怕。

“我……”

陆拾以前也跟同事一起练过车，被同事吼的无完肤，后来他见到那个同事都绕得远远的。

他侧望向陆拾，见他仍战战兢兢死死抱着方向盘的样，脸苍白的像纸，这让他有于心不忍。

就算是特别平坦宽敞的山路，他也总是会贴着山走。就算悬崖上有护栏，他也不太敢往崖边去。

“你太张了。这是自动挡的车，方向盘会自动回正，你不用抱的那么死。”

不陆拾开的多差，他都不会在旁边像个驾校教练一样，扯着嗓气急败坏地喊叫。

还有那些空的娱乐设施，什么天过山车，他这辈也基本告别了。

陆拾当时又补了一句，他说他有恐。

他去B中复读的第一个夜里，给他发过一条消息。

“别怕，我在呢。”他在旁边，轻声呢喃了一句。

可是顾锦年不会。

林？

他在认真跟他求助。

他曾经觉得愚蠢的问题，又让他觉得亲切可。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陆拾以前没爬过那样的上铺，他是真的害怕。

顾锦年不信，依然觉的陆拾就是没事在撩他。

“嗯……”

和他们一起就读的W中不同，B中是寄宿制的，宿舍是那上床下桌。

他说：“明天早上我下床的时候，是正对扶梯爬下去，还是背对扶梯爬下去。”

“不舒服？”

他喜跟温柔的人打，他不想自己被人赶鸭上架，更不愿意被人那样无端鲁对待。

“弯记得要减速，弯时可以加速。”坐在副驾驶的顾锦年语气平稳，他明显比张远要习惯陆拾的车技。

但他还是保证了基本礼貌，轻声了一句：“你别吓他。”

他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山，觉这地方好像还不如他们那旮旯。

陆拾这病不是一般的严重，跟他熟悉的人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