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林在晏棽的家里度过了一个朴素但温馨的大年夜。南方人过年不习惯吃饺。晏棽家特意提前足准备，为盛林包了野猪馅儿的饺。盛林难吃到撑。到院放烟炮竹时，还趴在晏棽肩上让晏棽给他肚。小弟跟他混熟了，没大没小地喊他大馋猫。小妹追着要打小弟，拧着小弟的耳朵让他给盛林歉。

六十二

晏棽轻轻失笑，卸下盛林肩上的背包自己背上，“走吧。”牵住盛林的手，穿过周遭的人群。

晏棽那本初中时代的日记，记述得比较详细。盛林看过后，大致明白了刻在晏灵臻心底的那痛。

晏灵臻早年被丈夫抛弃，导致她对夫妻恩、家和睦一类的话题特别排斥。她不乐意了解别人的家生活，同时也不喜别人关注她的私人生活。不仅如此，在晏棽尚未成年时，晏棽如果偶然跟同学的家人，或者村里哪人家走得近一些，她也会莫名焦虑。似乎总在担心晏棽也会离开她。

晏棽与盛林完全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伸手抱住对方。晏棽轻轻盛林的后颈。大少爷像被捋顺了的猫儿，主动凑上去吻晏棽不久前被他咬伤的嘴。

虽然新年近在前，客运站附近总还是不缺人。

两人在市区找到一家尚在营业的租车行，租下一辆SUV，抓往村里赶。他们默契地都没再提起上午的不快，像往常一些聊些轻松愉快的话题。将近到家时，盛林向晏棽坦诚自己看了他的日记，向他确认：“除了不提我家里人，其他还要注意什么？”

在响亮的鞭炮声中，新年匆匆而来，很快又要又匆匆离去。

盛林悄悄在背后与晏棽牵着手，看着在烟下追逐打闹的小弟小妹，忽然觉得，有这样一对弟妹，似乎真的也好。

盛林听了这话，便只了下没再持。

晏棽叹了气，靠在椅背上，“我会再劝劝她的。”

要门一定会

晏棽在家的这段日，把里里外外的活都接过来，让劳了一年的舅妈也好好歇一歇。这样一来，陪盛林的时间便少了很多。小弟从初二开始就不常着家，天天跟一帮村里的半大小去疯玩儿。小妹倒是乖巧，每天都准时到姑姑家报，偶尔帮晏棽料理下家务，大分时间都在找机会跟盛林近乎聊天。盛林早就看小姑娘的意思，自然有多远躲多远。

上午盛林的父亲打来打话，言谈中不可避免地又带自己的母亲。也许晏灵臻就是受了这些刺激，才会突然失控。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就这样不动声地揭了过去。

盛林吊起睛，不服气：“这就疼了？当初我可是差被你咬下一块来！”

。

晏棽很老实地。

“别多想，”盛林打着方向盘，拐上那条田间土路，“心理问题都是说不准的。很多发作在不懂行的人看来都没有规律可循。我觉得，应该早给阿姨找个靠谱的心理医生瞧瞧。”

“疼吗？”稍微离开一线，盛林轻声问。

初四这天，晏棽一大早吃过饭带着小妹去池塘里捉黄鳝，准备中午给盛林煲鳝鱼汤喝。盛林饭后回房间待了会儿，一个人实在无聊，便想去找晏棽。

“没有了。”晏棽闭了下睛又张开，“其实自从我上了中，我妈已经很少再这么发作。她这一次……”晏棽皱了皱眉，“实在太突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