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瑞文了一会儿，忽然开说：“圣诞节都过了，过不几天就是元旦。元旦假期再过去，就到考试周了。”他垂着，自言自语一样，“之后就是寒假…大四的寒假，得开始实习了。”

了蹭。

晏棽总算找到能接下去的话题，忙接：“你找好实习单位了吗？”

收完行李，晏棽记起今天还没给扭伤的脚踝上药。他自己学医，用药方面特别注意尊重医嘱。脚踝虽已觉不到疼痛，但主任特意代一定要用足两周的药。晏棽便听话照。

晏棽院前几天四肢不方便活动，何瑞文便持给他打饭，有时还亲手给他吃。晏棽过意不去，何瑞文却一直持。近两天晏棽好多了，他也还是照常带饭过来。

这话晏棽听了莫名心悸。正不知如何回应，何瑞文慢慢抬起。他眶红的厉害，睫上还挂着一颗泪珠，低声喊晏棽的名字。

半路遇到等不及找上来的孟慎、徐鹏辉。徐鹏辉是个直，见晏棽把盛林全须全尾地带回来，对晏棽的态度上有所改观。忙不迭跑上来帮着晏棽一起搀扶盛林。孟慎对晏棽还是老样，似乎看都不愿多看他一。晏棽疑心盛林还有事瞒着自己。打定主意等搬回公寓后再仔细问盛林。

晏棽抬，看到何瑞文手里的保温盒，心里一阵愧疚，“瑞文，不好意思忘记跟你说了。以后不用给我送饭了。今天下午我就搬到盛林那边去。”

“我来吧。”他伸手从晏棽手中把药膏拿过去，抓住晏棽脚踝。

晏棽心慌意。

四个人回市区吃了午饭。把盛林送回公寓，晏棽便赶回学校收拾行李。估计这次住过去的时间会比较长，晏棽把大分换洗衣都带过去，满了一只背包，外加一只新买的帆布提包。想到那只被自己转手的LV手提包，晏棽多少有心虚。这事还没跟盛林提过，也不知他会不会不兴。

何瑞文直直凝视着他，睫上的泪滴坠下来，“晏棽，我

何瑞文是药理学本科，学制四年。寒假开始就得实习。

盛林佯不知，继续腻在晏棽上耍赖。心底的田又盛开了一片。他知，他的男朋友就要到手了。

盛林前些天突发哮。虽然已经院，还是没好利落。晏棽扶他下山，不长的路就听他忍不住咳了好几回。所以当盛林再次提希望晏棽搬回公寓住时，晏棽没再拒绝。他有责任照顾盛林，帮盛林把彻底养好。

何瑞文不理会晏棽，认真给他推拿脚踝。

何瑞文站在门边没说话。过了会儿走过来把保温盒放在书桌上。

颈窝被盛林蹭得的。晏棽抿一下，搂在盛林腰间的手不自觉收得更些，耳尖也泛起淡淡的粉红。

晏棽把药膏在掌心搓敷在脚踝上，正在推药，书房门被从外面推开。何瑞文拎着一只保温盒走来。

何瑞文没搭理晏棽。握着晏棽脚腕的手越来越。晏棽耐不住哼了一声。何瑞文才如梦初醒放松手劲，抚着晏棽被他攥疼的脚腕，连连歉说对不起。

“没事儿。这有什么。别往心里去。”晏棽趁机把脚收回去。

“…所以，有些话现在不说，也许我就永远没有机会说了…”何瑞文发了会儿怔，没没脑又说了一句。

“不用。真的不用！”

到这一步似乎有过了。晏棽别扭得很，却不擅调节气氛，只能任由两个人尴尬地沉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