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沉闷又响亮的一声低音。

他抬，侧着脑袋望过来。

鹿弦停下了快速动琴键的手指，原本越发急促的琴声骤然而止。

“人在这儿，车在H市？你行的，停在哪儿了，我去找人帮你回来。车钥匙给我。”

他和鹿弦第一次见面是在一间钢琴教室，是他非要凑上去的。

就像他的心情一样。

迹。

杜寒书觉得他的反应可，勾起嘴角一笑，起自我介绍。

知王远之一直嘴欠奉，杜寒书不去理他，躺沙发里，抱了一个抱枕望天。

不知鹿弦弹的曲叫什么，印象中只觉得很好听。现在他猜想，大概是鹿弦和他的两位同伴自己的曲。

等知了，杜寒书就觉得鹿弦这个名字真适合他，他的睫一颤一颤的，像受惊的小鹿，手指纤细捷的，像蹦的小鹿，讲话声线清脆动听，像姿轻盈的小鹿……

那天鹿弦就背对窗安静坐着，逆光，看不清脸。杜寒书不由的继续迈步，走教室。

他只记得那天的光正好，从窗里照来，在鹿弦上镀了一层黄的光，又将他纤长的影照在地上。

杨昊去把钥匙翻来：“我先下楼叫东西吃，你也快下来。”

鹿弦一走，天就开始刮风下雨。

然后，他听见鹿弦说：“我叫鹿弦。”声音很轻，他没听清，缠着人一定要问来是哪个“lu”,哪个“xian”。

他被自己吓了一，立把手缩回，用另一只手护在前。

这是他的房。

这才是真的混。

更像是被轻轻拨动的琴弦。他想起一句

或许他早就发现了，因为没有办法给承诺，所以逃避着。

杜寒书被杨昊带回家后，王远之也来了，发胶、西装、领带，别针、袖扣、腕表、金丝边的镜，打扮的一丝不苟，差一拐杖就可以去假扮英国绅士。他在杜寒书面前站定，慢条斯理，吐字清晰：“听说你被甩了，我是来看闹的。”

杨昊让他陪着去S市级的音乐学院找林白浔，他不想电灯泡，在校园里无聊逛。

脸上是一闪而过的悲伤忧郁。在看清杜寒书后，先是愣了几秒，然后不由自主站起来面朝杜寒书往后退，手扶上钢琴，手指无意识的下了一个琴键。

也不会在后来，对他萌发无法言说的亲近之。

鹿弦和他在这儿住了三年多。

“车在H市。”杜寒书机械的说。

杨昊看不下去，推了一把兀自发呆的杜寒书：“你先跟我回去再说，还能开车吗？”

如果没有那第一的惊艳，或许他对鹿弦的印象可能只是一个冰冷的，不近人情的人。

“哦……”

他觉得自己真是迟钝……有些时候明明鹿弦表现的很明显，可他就是没发现。

……是他自己车的钥匙，“哦，在包里。”

第十章

杜寒书在那一刻驻足，循着声音找过去。

“……车钥匙。”他记得放在桌上的，鹿弦拿走了？

教室里空空，鹿弦坐在钢琴前，指尖飞舞着，带动琴键跃，悠扬曼妙的旋律倾洒而，在宁静安逸的午后遍布整个校园。

每当有鹿弦的时候，光都特别的好。

每想一次，就能让他心惊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