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声再见，是代当年的自己补上的。尽当年犯下的错，一辈也没办法再弥补。

“保重，费恩。”埃里克看着他，“如果你想回来，随时都迎你……”“谢谢。”费恩拿起他的帽好，他明白，自己永远都不会，也不能再这个家了。就如同自己上的那一大片伤痕，就算愈合得再完，也还是会留下伤疤，“再见。”

他走下楼梯，走了很远很远，都没有听见门关上的声音，也恍如那个雨天，没有再回。

曾经他是受害者，被歧视，被冷落。却在不知不觉之间，自己竟变成更残酷更恐怖的施暴者。

埃里克低下，用手背蹭了蹭角：“告诉你……她一直很你。那天不小心伤到你之后，在医生在房间帮你上药时，她在门外哭得几乎站不稳脚，整个晚上都睡不好觉。但是……”他了一气才有力气说下去，“但是……现在她已经……永远也没有办法亲告诉你了……”

又不用赶什么时间，费恩把双手揣在袋里慢慢走着，贴着建筑的外墙和拐角，一路走回去。来的时候想了一路措辞，见面一开，想的多少东西都没有用，本不会照事先拟好的那么去讲。

他望了望楼梯那边，依然没有动静：“那位阿姨很好，你们在一起应该会过得很幸福。我是时候应该走了，还有人在等我，保重。”

他甚至没有看到雅丝是怎么去世的。但为这个计划执行者中的一员，和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母亲又有什么区别？

而现在终于结束了谈话，理说心里的那块石已经放了下来，费恩却并没有觉到多么轻松。他突然对自己的这期望觉得好可笑，在这个时代，上至那在上的一人，下至无数普通民众，都活在对未知明天的恐惧中，怎么可

父亲比他想象得要从容得多。这次的离别，不像当年那样尽是挣扎和嘶喊，费恩慢慢松开手，埃里克也没有再重新抓住，双手慢慢垂了下去。

“那个孩……以后对他好一。不怎么样，千万别让他军队，一直陪着你们就好了。

挣扎，无论在何都无法忘记的一切竟然都是误会。那么他埋藏多年的仇恨到底算是什么？好像一场闹剧一样就这么敲定了他余生的轨迹，就算后悔也不能更改，不能回。

“爸。”费恩，“我不想骗你说我现在过得很幸福，但是既然我选择了，我也不想对你抱怨什么。而且我很幸运，遇到了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我走之后，希望你不要担心。”

“再见。”埃里克没有看他的背影，只是低盯着那影。费恩侧过脸，叹了气。

“再见，爸。”

第86章XII.奥格斯堡

费恩猛地站起来，看见埃里克惊讶的神，他又轻柔地握住父亲从自己肩膀上下来不知所措停在半空的手。这双手曾经在自己中那么大，自己只能够握住一或两手指。

突然寒意从四面八方涌上来，费恩觉得自己从手指尖开始，全慢慢变得冰凉。

他打开门，光线一下洒来，在费恩后拖一条长长的影。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想逃离这样的自己。但他又需要活下去。

沿原路返回住，厚厚的云遮蔽着太，这个城市的彩便不像上午刚来的时候那么灿烂和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