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见过诺亚那样的表情。好像是无奈，一瞬间这个男人仿佛脆弱得不堪一击，像是全的力气都用完了一般。然而也只仅是短短一瞬间。

“你……一直跟着贝克曼指挥官？”费恩问，“一直在达豪工作？”

她无法从费恩的脸上看他究竟是什么心情。这个男人俊的面容太过致，像是古罗雕细琢的青年塑像，但他那双仿佛冰霜凝成的浅蓝睛，和塑像空白一片的眸一样，看不一外的情绪。

费恩不知怎么回复。他不止一次地觉得，这些没有上过战场的所谓“军人”，一直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没有那么多实枪荷弹的经历，没有亲见识过死亡，没有他们那浴血而生的毅，却要轻飘飘地执掌更多人的生杀大权，从某些方面来看，他们又更加危险。

他是不是真的开心，是不是真心的笑意，他都看得来。

“长官。”

格云瑟了：“是的，我的家就在附近，几年前听说缺少女工作者就应招过来了。从那个时候就被分给黑尔加……不，”她掩了掩嘴，“是贝克曼先生，协助他工作。”

“亚尼克先生，您需要一些咖啡或是别的什么饮料么？”

“亚尼克先生，您先坐下吧？”格云瑟带着笑容侧着轻声问。费恩了：“谢谢你。”

格云瑟见他没什么反应，正准备另起一个话题的时候，恰好听到楼上办公室大门打开的声音，两个人不约而同从沙发上站起来，靠上脚跟立正站好。

“晚餐还有一会儿准备好了，跟我一起先到餐厅去吧。”贝克曼这时的笑容就是一个普通留客的情老人应有的笑容，更适合现在低矮的农舍里，而不是用华丽的装饰堆砌起来的大别墅中。

觉只要自己一声，气氛就会变得尴尬。可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开问：

其他时候，他永远都是那个悍到不会有一动摇的帝国军人。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格云瑟也跟过去坐在斜对角的沙发上。她想跟费恩说话，却看着那张明显不想行谈的脸，所有想好的话语也都哽在。

这时候诺亚也转过看了他一，目光正好正对上。

那双棕的睛，远不如他们来到这里之前那么轻松明澈。此时它们更加沉，蕴着的情绪更加复杂。

“你们两个在聊天吗？”贝克曼笑着对费恩和格云瑟两人。格云瑟，轻盈地快步走过去站在贝克曼边，像是依偎在壮树下的猫。

“谢谢，不用。”意料之中的回答。格云瑟不再自讨没趣，闭上嘴放松靠在沙发上，倒是费恩，隔了一小会儿才后知后觉，好像自己太过冷淡，才犹犹豫豫地开：“那个，格云瑟中队长？”“嗯？”本来无趣地靠着的格云瑟突然就坐直了起来。

格云瑟踏着轻捷的脚步地跟着贝克曼，诺亚正准备移步的时候忽然回看了费恩

费恩迫切地想知他们谈了些什么，因为看到诺亚的那一刹那他就有不详的觉。尽下楼梯时，他一直在和贝克曼微笑着说着琐碎的事情，但他的睛骗不了人。尤其骗不过费恩。

能在她走了之后，那个没死的犯人继续纠缠费恩，这时候如果费恩开枪的话再正常不过。

也只有在费恩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