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皱了皱眉，低声：“听我说，儿，再忍忍就好了，你不能去参军，不然一切都完了……”少年依旧没回，毫无情：“松手。我就算死在军营里也不想待在这破地方。”

“你劝他什么！他要是铁了心你就让他去好了！”女人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听到了？”少年微偏过的侧脸泛起嘲讽的笑意，却似是忍着咬牙，“松手。”

费恩.亚尼克猛然睁开，视力很快适应了黑暗，渐渐描摹天板角落的廓。

“噗。”伊尔莎瘪着嘴叹了气，显得有些蔫。

“也许仗打完了他就可以回去陪你了。”费恩下意识脱

“你让他走！”女人的声音从开的大门中传。

“呃，”费恩刚开发现自己不会也从来没有安过人，“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当然也包括你爸爸……嗯……他所的事服务于这个帝国的伟大事业，你应该理解他。”说罢眨了眨，颇不放心地：“你听明白了么？”

有微弱的光从下面传来，应该是约纳斯躲在被里打手电筒给他那位在柏林工作的男朋友写信。其它人都已睡。辨不属于谁的鼾声打得很响。

他年龄大为违和的冷酷。

“不。”费恩轻轻地摇了摇。他心里宁愿自己能在奥斯维辛一辈。因为一旦离开了这里他便无所去留。而集中营比他那所谓的“家”要好得多。更何况他的家，那在大房中仿佛虚无的存在早已经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一名男人跟着少年冲雨中，大声唤了他的名字，少年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减缓，男人箭步上去捉住少年纤弱的胳膊才让他停住，然而少年却一直赌气般没有回过来。

同时恶心。

少年大声吼，轻而易举地挣开了男人变得无力的手，也不回地冲雨中。

似懂非懂地了，伊尔莎学着大人长长地叹了一气。抬：“那，大哥哥知我爸爸什么时候能完事情回家么？”

“别听你母亲说的……快跟我回去……”男人以近乎哀求的气。

大敞着门的华丽建筑在雨雾中氤氲成灰的一片。

费恩下车后抬便看见坐在台阶上的伊尔莎。她抱着那只心的小兔玩偶，却似百无聊赖地撑着嘟嘟的小脸。见到费恩的瞬间仿佛才稍稍来了些神。

“儿……？”

费恩内心一愣，从来没人这么问，也少有人愿意主动跟他讲话。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怎么了？”伊尔莎把另一只手也撑在脸上，闷声：“好不容易来看爸爸，可是爸爸的工作真的好忙，都没什么时间陪我说话。而且这个地方也不好玩，觉好多东西都奇奇怪怪的，很不舒服。”

“松手。”

费恩翻了个，拉好被。闭上却又想起那个梦。

“大哥哥。”伊尔莎瓮声瓮气地叫了一声，费恩走到台阶下便不再往前，垂看着她。被那双丽的蓝眸盯着很有压迫，伊尔莎抿了抿嘴小声：“大哥哥，你能陪我说说话吗……”

“放开我，懦夫！”

第18章XVIII.弗尔特官邸院

频繁地侵扰，令他对这样的梦境到厌烦。

男人的心一凉，还是小声开，即便声音已有颤抖：“儿，你太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