狈不堪，却还清晰映着白雪中不断靠近的那红，踩一地尸骨鲜血，艳绝无双的绝情冷酷。

天空忽然飘下细小的鹅，一片两片，冰冰凉凉，连成连绵不绝的雪，粘在他衣袍的烈烈火焰上，依然绚丽如血。

夏云峰从临江第一剑开始，每一个变化都能迎来熟练的剑招，只是剑之人更狠，内力更，也……更好看。

夏云峰愣了片刻，望着步月的神渐渐由痛苦转为温柔，就连语气也温和如初，醇厚动人若风禅。

“如何不恨。”步月慢慢扬起嘴角，笑得有悲伤，“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却要我杀我，就因为那可笑的江湖虚名，狗的行侠仗义！你凭什么！凭什么让我走到这般境地！”

夏云峰温柔的眉依然舒展，看不见一底的悲伤：“变态，不正是绝？阿月，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

步月眉目冷肃，抬起手中细剑，长臂伸直，大红衣袍徐徐展开。

“是。”步月直视他，冷漠的眸，绝代的风华，以及手中金细剑都让人心中发痛。

“杀不了你，这里所有人都会为我陪葬。”

临江七剑，每一剑有七七四十九中变化，每个变化又可生二十一生路四十九死路，千变万化，绵延不绝无穷无尽。

步月淡笑：“最贪心的是你，夏云峰，不该得的东西就不要觊觎，否则玉石俱焚！”

这样狠绝的步月仿佛一瞬间绽放了他所有的光彩，真正的风华绝代，红尘妖孽。

步月站在他面前，于是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恨意，好似绝世手所散发的内力威压，令人浑连着灵魂一起疼痛。

依然像江南缠绵的细雨。

“所以……”夏云峰苦笑，“那些情意都是假的，你骗我，就为杀我？”

“那是你贪心。”若不练来路不明的武功，何至于此。

“当真，如此恨我？”他听见自己低低的声音，酸涩发苦，堵在咙里，一一挤来。

从临江第一剑

话音未落，那片鲜红裹起一阵大风，半空的雪疯狂撞，仿佛整个天地都要扭曲了，在那扭曲中，一金光闪到了夏云峰面前，他容温柔地了带血的第一剑，接着第二剑，第三剑，每一剑都狠绝而缠绵。

对面之人冷漠地看他，桃，玄月眉，琼鼻朱，寒风起他艳丽衣袍，乍然如开，又如血溅冰天。

“我以为，我你，怜你，护你，你，你迟早会学好，会站在我边，某一日可以光明正大地立江湖，人人称赞你的风华绝代，人人传颂你的绝世无双。”他顿了顿，温柔的黒如玉石，又盈盈如潭，“看来，依然是，阿月，你一都未变，心狠手辣，狼心狗肺，你这样，可让我如何是好，我更加你了。”

停了一下，又：“你真变态！”

风雪越发狂躁，像一愤怒的狮在咆哮，不见血，不罢休。

那些被内力裹卷的雪越来越多，偶尔被大红的广袖所聚，以雷霆之势散向对面那人，就好似那年山谷，他们比武，大红枫叶被步月旧白的长袖一聚一散，散落了漫天彩，依然盖不过他的倾城绝代。

夏云峰又退一步，寒风呼啸而来，冷风割面，他却觉得麻木。

步月双眉一杨，冷：“你真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