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已经死掉了一般。

“你觉得我是你的幻觉，而我最终会原谅你的。这样你的罪恶终于会烟消云散。”

那女人左断了，断面殷殷渗血。

屋内的酒味渐渐散去，科特拄着拐杖，每天只是买吃的，吃，然后活着。

他更加沉默、寡言，仿佛已经没了要说话的意图。他变得不一样了。

他听着周围的声音，望着周围的人，忽然到了无比的熟悉。于是他凑近，盯着其中一个男人的脸看着。死死地盯着。

科特睁着睛。他一直没有眨。

窗外的灿金夕光冲了来，洒得遍地金黄。

而后科特才听见了声、哭喊声，还有男人们时候的低吼。

“但我绝不会原谅你的，绝不。”

“我恨他们，也同样恨你。我憎恨你们所有人，希望你们都能下地狱，受尽万般折磨而死。”

最后那些睛都变成了祖母绿的颜，集中于一张有着棕红发的脸孔上面。

“——见而不救，与恶同罪。”

他在那双绿莹莹的睛望到自己所在之之前便想跑。他知那双绿睛会看过来的，脚下却像是生了一样，一动不动，一动不动，只能站在那里。

那是一个冬天的夜晚，似乎没有任何征兆，科特喝了酒，也许是半夜里突然从噩梦中惊醒。

与之前同样，他再次看到了“人”。那些终于从战争里面被挤来的“人”。

而科特的变化是从那一场自杀未遂以后开始的。

但却比死更为痛苦一般，睁大睛望着他。

她们都没有死。她们都没有死在他的手下。

而后他们又听见了屋内桌椅倒腾的声音，再然后——

“科特。你死不了的。”

“对不起——”

他终于低下去。他看到了周围的土地上，全都是各样形的女人和稚的孩童。科特想吐，却猛然发现自己也拥着一个与未婚妻少女时代模样极为相似的女人。

但似乎又多了一些并非自愿抵达战场上的人。

科特茫然四顾。

“假使我是你的罪恶，科特。我仍旧是这么站到你的面前了。你心里清楚的，是吗？你清楚的。”

他认那是与自己同期伍的伙伴

科特的梦境又回来了。

他的脑袋昏胀，那条断的截面也同样是酸痛得要命。简直就像是从那端开始腐坏一样。

周围的邻居先是听见了大喊大叫的声音，却听不清是在说些什么。似乎是一会儿咒骂，一会儿痛哭，最后又大笑着。

那一场宿醉之后睡了太久，科特这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他里胀满了泪，仍旧是这样说着。像是只剩了这唯一的语言。

周围的邻居们发现科特变了。

“活到生命的最后，烂在这片土地里面。”

他看见了一些被运送到前线的、说是来医护工作的女人们；也看到了刚刚被攻下的村里的少女。

那鬼东西坐在了床边。月光照着它半透明的侧脸，照成了好看的象牙白，“我会让你好好地活下去的。”

它在望着科特。

少年痛苦地挤在赤的男人们中间，衣服被卷了起来撕裂，下赤而狼藉，汩汩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