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特看着它飞了去。

小鬼从科特上飞了下来。它毫不在意地将探了科特的柜里面，又很快收了回来，说，“你得买些吃的，英雄先生。这里什么都没有。你的政府只给了你这狭窄的住所和微薄到不值一提的补贴金。”

但它很快便又飞了回来，像是最亲密的小外甥一样，扒在了科特的脊背上面，在他耳边平静地问：

它说得对。科特并没有向医生说，直到现在他还不能完全记起战场上发生过的那些事情。

英雄先生了自己的鼻，目送着医生离开了病房。他知跟任何人诉说都没什么用，并且他也不能再持续地大吼大叫引起别人困扰了。

但他没有。

“那倒是个很不错的选择。但你仍得门，买些吃的回来。”

“我杀过许多人，因为我的国家给我一把枪，和好几包弹。但那是战争，正义的战争。我们是为了国家和正义而战。”科特调。

“或许只是因为你想不起来了。”小鬼耸了耸肩。

“不，我今天不需要吃东西了。”

他坐在了床上，低愤恨地注视着自己的断。

或许他应该诉说的，好得到合适的治疗。

识到那样没什么用。

这或许真应该称之为“诅咒”。或是什么一类近似的鬼玩意儿。

那鬼东西并不在乎他的大喊大叫、怒气冲天；正相反，它喜刻意激怒科特。那让它心情愉快。

我不能在它面前表达自己的烦躁。科特想。

“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养好了伤，我就回去。我要回家。”

科特并不是反科学的那类人。他相信医学，也相信许多无法以现今医学平给解答的现象都终会有一日迎来科学的解释，只不过——

“你真的丝毫不在乎？”

他没有向医生诉说。

它的双盘在了科特的腰上面，往后仰着，仿佛要折断一样。那是人类不可能的动作。

小鬼才像是“完完全全并不在乎”的样。它愉快地了起来，几乎是飞在半空中的，像是在轻蔑嘲笑科特那只剩一条半来支撑的稽步伐一样。

科特倚靠着拐杖，艰难地从兜里掏了一把钥匙。前是由于他目前还没有回国意愿而得到的一所临时住。住面对着一条中央街，后面便是开阔的南方牧场，充满光。

“我知你们会一些土方法，诅咒夺取你们命的人之类的。但我不在乎。”科特努力适应着自己新的步伐速度。他一路上转过去看了绿睛小男孩很多次，也重复了很多次，“我真的完完全全并不在乎你跟着我。”

科特有些烦躁。但他知，对着自己的——无论说是“幻觉”还是“诅咒”的什么鬼东西——发怒也没有任何用。

“听着，小鬼。”

“你还在享受自己的脑震后遗症，英雄先生——而并不能清清楚楚地回忆起自己杀过人。但你总会慢慢想起来的。”

“是的，我不在乎。”科特很快回答，立场定，“这是一场战争。战争总要有人杀死别的什么人的。”

“你们是为了政府而战。”

“噢，那你便没必要调那么多遍。”

但同时他也并不相信这幻觉会很快消退。而实话实说，这应该不能被称为“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