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故事只是故事吗？

我随手从怀里摸个四号位六星攻击心给面前的小姑娘：“拿去玩罢。”

毕竟我等并非真正经历了那些恨情仇的妖怪，只是自他们上剥落下来的一丝微不足的妖气，中窥豹一般侥幸得知了原漫长岁月里的些许缠绵悱恻，又有什么资格代自，妄自揣。

我知那片秋枫林，我也去过，林中红枫似血，剪影如刀，锋利得仿佛割裂苍穹。几缕苍青便从赤红枫的间隙之中漏下，风在最的秋意里游，穿梭过层层枫叶，簌簌声响，寂缪如同永生定。

我回到院之中，萤草抱着一大的蒲公英蹦蹦地来找我，说是隔酒吞在等我，等了有一会儿了。

这东西究竟有什么力，如此惑人心神，叫人为之颠倒不顾一切。寮中不乏因情堕落的妖怪，最典型的该是鬼女红叶，因为安倍晴明堕落的鬼女，痴着安倍晴明的鬼女，整个平安京都不是第一次听说秋枫林的语。

我拾起掉落在地的金光闪闪的几个御魂。

算了。

安倍晴明是如何想的，我不得而知。与我等不同，他和源博雅几人是真正会经历了那些事的师，我不知他看着满院或陌生或熟悉的式神之时有何想。夏虫不可语冰。大约在他看来，式神就是式神，同那些曾经与他为友为敌的或大或弱小的妖怪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自然也不会混为一谈，更遑论有什么想法了。

我看见他忍不住又有冒肝火，看见他不知和鬼葫芦鬼鬼祟祟背着我说什么坏话更是火冒心，今日不知为何格外想打架，抄起他膝盖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往地上一摔，：“来打架罢！”

隔酒吞不意外地看了我一，示意我跟他走。

故而他看着红叶时底里的平静淡然，也就不奇怪了。

天已晚了，火苗在灯笼鬼的肚里茕茕燃烧着，吞吐着的光，几缕幽幽的晚风飘过来，便得那光忽明忽暗，酒吞

想这些，也没什么用啊。

萤草开心地说了声谢谢茨木大人，又蹦蹦地走远了。

黑夜山一役后，此地荒芜，隔寮主源博雅是个沉迷切磋之人，因此隔寮的格斗场坐落在荒僻无人的黑夜山腰，立下大的结界，整个场比安倍晴明家那个掌大的小地方大了不止二十倍，容得下上千式神每日修炼、比斗，更不必担心地狱之手一个溅误伤。我寻了个僻静的角落站定，示意他开局。

听闻曾有鬼女于此惊鸿一舞，踏落叶纷飞，姽婳迤逦，转瞬成空。

所以安倍晴明究竟为什么不能理解挚友和隔酒吞对我来说是不同的？

我走到我所住的院里，便看见那家伙坐在廊檐下，膝盖上放着酒杯，手中还拿着另外一盏酒，大的鬼葫芦横在侧，满獠牙一张一合，像是在同他说些什么。他似是看见了我，一摆手，鬼葫芦便停下了絮叨。

我知鬼女红叶与安倍晴明的痴缠，也知挚友对鬼女红叶的执念，然而我所知的一切亦不过是一段文字一段记忆，一段影像一般的故事，如何也生不真切来。寮中式神有鬼女红叶，确实得一手好舞，然而却不见她对安倍晴明有什么情理以外的举动，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并不如大多数人想象一般的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