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目瞪呆。

顾怀与廖君晗战在一，凌容与则与另一个涅槃期修士打了起来。

乾元门弟似乎已在转瞬间达成了某默契，这一次不求压倒，只求速退，与司空磬过没几招，绿堇儿就已经带着一队人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泉众弟虽靠着涅槃焚天阵与他们缠斗，终究不比对方熟悉地形，拦不住对方一一消失，更提防不住四周早已布下的机关，没多久便听几声惨嚎，血横飞间不知到了什么，整座山都轰鸣着摇晃起来，仿佛即将崩塌一般。

好在绿堇儿一路留下不少线索，他终于在第四日跟了上来。

……他是怎么这么快赶来的？！就算走走停停，这也是元婴期修士四天的行程。自己将地址告诉他还不到一个时辰，他能这么快现在这里，除非他本就跟在后面！

就连与顾怀缠斗不休的廖君晗也毫不恋战，一面架住他的攻击，一面便不动声地向后退去。

两人这边切切私语还没完，那边已经又打了起来，很快便也不由己被卷战圈。

“……”我就那么一说，可没叫你立刻现啊……

————

凌容与忿然扯了扯他的一脸假笑：“我怎么知？”顾怀走了不久他们就遇见了带着另一群阁弟的迟弦郁，凌容与立刻迫不及待撂挑跑了人——他一个山殿之人，带着阁弟像什么话？顾怀带着山殿弟还差不多。

顾怀一看这情势就知不妙——这是放弃与他们正面抗，准备撤退之后直接上阵法了。

“啊——”司空磬见有师兄弟战死，双目赤红地怒吼一声，浑杀气弥漫，画地剑中龙声声，如神龙摆尾地在地上划过一剑气弥漫的痕，将许多乾元门弟困在其中，

顾怀猛地转过去，便见众人目光汇聚之，凌容与施施然现在山之上，居临下地冲他一笑。

“跟迟弦郁在一起。”凌容与目光还嚣张又凌厉地徘徊在乾元门众人上，只微微偏过，似乎有些不满他毫不喜的态度，不悦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忘了自己写了什么？”

看着平日朝夕相的师兄弟就这么化作一团血沫，顾怀腔里霎时起一阵悲鸣，指骨得咔咔作响，飞而上，左手涅槃焚天掌先发而至劈向面前的廖君晗，右手中秋笔虚握而，白玉笔杆疾速划动——这一瞬他真的动了不死不休的杀念，对着乾元门众就化了一个笔锋凌厉的“死”字。

自己又来后悔，不如我来？”

他的字早在黑林中便由凌容与手把手教过，这个死字果然银钩虿尾，字字峥嵘，朱砂血字目惊心，金光一闪而过，看似轻描淡写，但霎时间被扫到的乾元门弟纷纷五脏如绞，浑是血，惨叫着在地上疯狂翻起来。

在场的人面皆变，绿堇儿敢声跟涅槃期的顾怀叫板，多少是仗着自己人多。乾元门八仙齐聚，有三位都是涅槃期，又在自己的地盘上，原本是压倒的优势，但泉如今又添了一名涅槃期大能，双方的势力又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场面微一凝滞。

顾怀无奈地扯扯他袖，在他瞥来时挤一个烈迎的微笑，“那他们在哪？”

凌容与已经纵跃了下来，顾怀也显形，快步走到他边，低声急：“你怎么在这？小师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