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路南伸手接过，却不忙着喝，而是照例先评一番学生功课，十分严厉，丝毫不留情面。

教不严，师之惰。

“你当真不愿意？”路南扬声问。

路南第一次收弟，完全没料到会是前结果！从来只有无数学渴求拜门下，却不料主动开被拒的！

“谨遵大人训诲。”容佑棠躬拱手，知算过关了。

近期，国监开始言四起，窃窃议论“某监生是某皇亲国戚的男、卖求荣、无耻恶心”云云。

路大人半生清誉，若毁在我上，那我真是罪孽重！

为师？！

容佑棠毅然决然：“学生当真不。”

“你的学问算是较为扎实的，放手一搏，左右年纪还小，权当下场开开界吧。”

。”

“当当当~”钟楼敲响数声，晨读结束，该上正课了。

容佑棠猛然抬，双目圆睁，一度以为对方误——

路南怒而别开脸，无计可施：学生不愿意，老师总不能独自完成拜师礼吧？

祭酒大人是清中，名声比命都重要，我心切向往、但不能拜其为师，否则日后事败，又将多连累一人。

“学生愚钝，只知埋苦读。”

路南脸缓和，较之前更为赏识，信自己慧识珠。他耐心训导：“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既自知不妥，改了便是，何用妄自菲薄？”

“茶第一天就喝过了。”路南悠然，板起脸，严肃：“还差跪拜礼。”

路南见对方完全没有改的意思，他居长，又惜人才，遂有意给了个台阶：“罢了，给你几日时间思考，不必急着答

容佑棠却是铁了心一般：“大人错，学生委实不敢带累您的名声，求您谅解。”

扑通一下，容佑棠双膝跪地。

路南的脸和嗓音一起冷下去，他收回手、关上屉，沉声问：“莫非你认为我不你的老师？”

“大人错，学生愧不敢领受。”容佑棠重复。

“大人乃当今大儒，学识渊博，德望重，学生钦佩敬仰，但不师从。”容佑棠忍失落。

路南欣然微笑，伸手拉开屉，准备拿备好的赠礼——

容佑棠低沉默，他心里多么失落难受，只有天知。

“你有何顾虑？”路南半晌才开问，他涵养上佳，严格自律，君风度，轻易不喜怒形于。

“多有不足，尚需勤勉。”路南督促。

又僵持许久

路南笑脸凝滞，愕然定住，手已探到赠礼。他皱眉问：“你说什么？”

容佑棠垂手听训，毕恭毕敬。

路南端坐，难得笑了笑，说：“皇恩浩开恩科，可惜时间迫，为师一时无法将倾相授。”

“您是一代鸿儒，名满天下，学生却是市井庸俗碌碌之辈，好钻营、醉心权利，自知不堪，故不敢攀附玷污。”容佑棠羞惭表明。

“大人错，学生愧不敢领受。”容佑棠磕了个，惊喜冷静后，只余失落痛惜。

然而

路南慢条斯理喝几茶，沉半晌，才缓缓问：“恩科取士，机会难得，你准备得如何？”

一跪一坐，二人僵持片刻。

容佑棠垂首：“是。”

“你——”路南眉皱，又是气恼、又是激赏，此时他以为容佑棠是担心自己与庆王的关系会连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