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开济苦恼叹息：“确实。同样的人面，对方可以上十张八张。”

他们敬畏又憧憬，极目望向整肃营门内，竖起耳朵听军中嘹亮练声，打量已建成的几个瞭望塔——塔上熊熊燃烧大火把，于黎明前的夜空格外耀瞩目，照亮年轻人雄心的睛。

洪磊肘击朋友一记，耳语骂：“别丢人啊，怕甚？告示写得很清楚：募兵首先要求家世清白、忠君国，这咱绝对符合！其次是简单问询，无非姓名籍贯查三代，看人的型与机灵齿，据实回答就行。然后考校武艺底、反应速度与耐力，咱打小习武，文的不行，武的随便考！”

“磊，我肚有些。”

。”

“这厮溃逃未遂，服毒是畏罪自杀，尸首并未变成毒源。”

“倘若是后者，那他确实能耐。”容佑棠摇摇，打起神：“静观日后吧，万望就此终结。不过，这三桩案该了结了，免得官司总挂在护城司衙门，今后若再生波澜，我另行状告！”

“是。”

北营正门却陆续赶来许多人，乌泱泱一大片，全是张兴奋的年轻人。其实城门尚未开启，他们唯恐落后，故昨日便城，借宿郊区农舍。

众人三三五五，扎堆等候募兵开始。

赵泽雍沉声表示：“此案尚有疑，需彻查到底！”

“好，继续暗中调查。”容佑棠看着服毒自杀份不明的尸，沉重：“如今表面线索已断，算死无对证，结案可以降低可能潜逃真凶的警惕。他若找替死鬼金蝉脱壳，咱们将计就计，说不定将来会有突破。”

此面材质不明，薄如蝉翼，是从死者脸取下的，着时竟能贴合肤，需使用特制药才撕得下来。

赵泽雍负手踱步，绕罪魁尸首数圈，皱眉审视。

卫杰等亲卫们忙解释：“容叔请放心，没毒。”

“廖大兴母亲、打砸布庄的王五和郝三刀，他们均已指认此……面。”容佑棠字斟句酌，末尾停顿一下，下了缜密结论，凝重：“死者一直用人面伪装，谁也没见过他真实面目，我们如何判定这究竟是否‘镇千保’？”

人虽多，却有序安静，丝毫不闻喧闹叫嚷，只有耳语和衣料、鞋靴踏地的声音。

由庆王统领的北营，像矗立了一座需仰视的无形山，给前来应征的年轻人以极大的压迫力。

“这人面真够巧的！”容佑棠叹。

“畏罪自杀，服毒亡。”赵泽雍冷静指：“‘镇千保’可能多行不义，就此死亡；也有可能事先察觉围捕，找了替死鬼搪本王，他则改名换姓，继续逍遥作歹。”

“小心！”容开济迅速拦住儿，严肃提醒：“此乃服毒亡的人，诸位最好都别靠得太近。”

赵泽雍颔首，吩咐：“来人，将这些送去护城司，传本王的话，叫刘肃查查死者份。”

——

“他就是‘镇千保’？”容佑棠问，想靠近些看。

于是，容佑棠最近的三场意外便暂时了结，只左臂的伤还要养上一阵。

十五这日，天还未亮，正是平时睡得最香的时候。

一尸首停放，脸乌黑紫胀，死状恐怖。

容开济无奈赞同：“也对。爹日夜盼着尽早销案，国监月底考，好让你能安心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