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叔世侄这几日往郊县去了，忙于公务，不便惊扰女眷。”容开济不擅骑术，上颇有些费劲，但他生怕儿被用刑，心急火燎，匆匆嘱咐：“我这就去了，你们也赶！”语毕，咬牙打离开。

容佑棠屏息凝神，睁大睛看兴大媳妇——

“学生无辜冤枉，断不那等丑事，求大人明察！”容佑棠端端正正一跪，堂上坐着的是护城司的府丞刘肃。

围观百姓中，有个二混吆喝一声：“哎，他俩看着像母，本不像情好弟弟哟！”

容佑棠不敢置信，目瞪呆。

“哎！好的。”厨娘张妈唬得不行，惊慌失措，她目送家里老少男人离去后，婉拒门外众多邻居的好奇攀谈，立即关院门，落锁上闩，闭门谢客。

“兴大嫂，你——”容佑棠险些当场骂人，几番呼才克制住。

王梅不敢看容佑棠一。她虽然才三十多岁，却因成亲十多年来辛苦劳，被酒鬼丈夫折磨得心疲惫，穿布旧袍，衰老憔悴，两手糙红、遍布皲裂。

又有西四胡同跟过来的邻居心嚷了一句：“他家开好大个布庄，有钱着呢，哥

我儿铁定是被诬陷的，只是衙门公堂无情，可千万别挨打遭罪啊！”说到最后，容父忍不住泪闪烁，恨极，怒瞪胡同另一的兴大家。

兴大跪中间，左右分别是老娘与媳妇，两个女人都在哭。

“被告，你是有功名在的秀才，起来说话吧。”刘肃威严，他对其方才毫不糊的一跪颇有好。

“谢大人。”容佑棠顺势起，腰背直，长鹤立，姿容俊，引得堂外围观百姓啧啧称奇，纷纷探究地望向原告一家三——

“老爷，喏，少爷的腰牌！”李顺已疾冲去拿了来，小心翼翼双手托着一块檀木雕成盾牌状、正反两面刻字的牌，容开济接过，牢牢攥住。

“大声些！廖王氏，你是否承认与被告容佑棠通？”上首府丞刘肃扬声喝问。

“是！”

“老爷，严世翁家呢？不派人传个信吗？”李顺急问。他接过老李牵来的，正匆匆整理鞍。

“是，是的。”王梅清晰承认。

只见兴大媳妇跪坐，掩面压着声音痛哭，浑颤抖，哆嗦着，糊：“是。”

“没问你话，不得嘴。”府丞威严喝止，又例行公事问：“廖王氏，廖大兴指控你跟被告容佑棠通，你可承认？”

另有不少看闹的人，早已随了刚才的官差而去，一路跟至护城衙门，争先恐后挤在公堂外，引颈眺望，议论纷纷。世人对桃绯闻最兴趣，简直看戏一般的津津有味。

“老张家的，你留下看着。”李顺老张共乘一骑，也不回地嘱咐。

看闹的人顿时哄笑，指指，接耳。

“求青天大人为草民主啊！”兴大重重磕，涕泪加，带着哭腔，怒指容佑棠骂：“草民与这小白脸儿是邻居，原看他斯斯文文的，像个读书人，没想到内里竟那般下龌龊，勾引我媳妇，见不得人的丑事！”

——

刘肃是个瘦削中年人，目光锐利，他眯起睛打量被告：年纪甚轻的小秀才，在读国监，生得俊俏，衣着不俗，神清澈，未见丝毫邪鄙之。

啧，看着不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