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怎么突然叫你带糕来了？整整一盒。”郭达边洗手，边随说：“也难为你骑提着。”

“没事，撒了就撒了。”赵泽雍拍板。他走到容佑棠边，仔细打量几，对方低眉顺目站着，神态恭谨——但就是这样才有问题：他只在最初到本王边时才拘谨，熟悉后，早就放松自然了，断不会如此警惕戒备。

容佑棠心里发，果断悄悄挪开。

容佑棠手脚麻利，飞快将脏的糕收盒里，说：“上好了，得收起来，免得不慎踩一靴底。”

片刻后，饭桌从有说有笑的三人，变成集“不言”的四人。但赵泽宁初来乍到，只以为这是常态，而且对容佑棠能同桌吃饭倍觉不可

“别捡了，快起来洗手。”赵泽雍低声劝阻，叫来卫兵，吩咐厨房端摆饭。他刚才看容佑棠孤伶伶跪着的背影，真真觉得刺。但没发现什么问题，不好揪着一盒糕不放，只能等私下里再询问。

信雌黄！胡说八！

也许是因为多了个八皇，容佑棠无法放松，郭达也不能随意说笑。

规规矩矩跪着，桌上大盒倾倒，糕四散落，八皇蹲地，动手捡拾，乐呵呵地说：“哎，不过几块糕而已，撒了就撒了呗，瞧把你唬得！哈哈哈，别呆跪着，快来帮忙收拾啊。”他捡起块桃酥，念叨：“还香，怪可惜了的。”说着将其放回盒。

不是我碰倒的，我来就看见撒了一地……咦？不过，他也没说是我碰倒的。容佑棠有心想解释，可仔细想想，却默默忍下了——理论起来，就闹得难堪了，反倒显得我较真、心狭窄。

“累得饿坏了是吧？”郭达打圆场，笑着说：“晚膳上送来。但只是农家的茶淡饭，还望八殿下多少用些。”

气氛有说不的凝滞。

八皇就站在旁边，意味长朝容佑棠笑了笑，有说不的奇异。

“何事？”被堵在门外的赵泽雍问，郭达顺势让开，赵泽雍定睛一看，不由得皱眉，立刻往里走，问：“怎么回事？”

赵泽宁忙表示：“你们吃得、我也就吃得！说好来历练，又不是来享受，岂能要求山珍海味酒佳肴？断断不敢。”

郭达见状，也蹲下顺手帮忙，他一贯没有贵公架。导致本已经站起来的赵泽宁只得又蹲下，三人六手，转收拾好狼藉。

有、有病？喜怒无常的病？

事情成这样，容佑棠本没法背诵长公主事先指定的那蓄说词，只得着：“这回撒了，改日我再带。”

再加上两年前那件事……郭达对八皇的印象实在微妙。

郭达单手托举帐帘，直觉有些奇怪，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赵泽宁忙笑答：“王府托容哥儿送糕来，我俩刚要吃几块，却不小心碰倒盒，把糕撒了。”他说着就拽容佑棠的胳膊、暗中用力，把人拽起来，笑眯眯：“几吃的而已，叫厨房再就是了，也值得你这样，真是的。”

“八殿下明大义，郭某惭愧。”郭达难得正经与人寒暄。他年长赵泽宁不少，且在西北待了快十年，两人可以说基本没有集：皇墙耸、廷幽，赵泽宁兄妹与王昭仪母三人的事迹，已在女太监耳中传颂快二十年，且多非议诽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