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磊无打采，随手抄起铭牌，肩背耷拉地跟着走，羡慕：“佑，你是读书的料，夫特意挑你的文章夸呢。我不行，我从小不读书，缺乏悟灵气。”

郭远难得愉快笑声，怀念：“小二当初只在国监读书几个月，就无论如何不肯继续了。那年元宵后，他留书悄悄离家，骑追赶殿下，犟，撵也撵不走，一路跟到西北，伍从军。如今已是十年前的事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郭远选择相信赵泽雍理私事的能力。

“愧不敢当，幸得人指而已。”容佑棠忙谦逊，提及庆王，他的神下意识切又钦佩。接着好声好气商量：“嗳，你能不叫我佑吗？”

“当然不行！”容佑棠毫不客气肘击，佯怒：“咱俩同辈的，你也好意思！”

“其实也没谁勉他，不过我家老祖宗使的计罢了。自己争取的，总比伸手接受的要宝贵珍。”郭远。

“老夫人睿智，路某佩服。”路南恭谨，四看看，话音一转问：“庆王殿下如何了？这几日听着满朝风言风语，可惜我是文官中的文官，连打听也不能。”

容佑棠四看看，忙低声提醒：“快别这样说！国监门槛甚，多少人梦寐以求却望之兴叹的，要慎言！”

洪磊心情好转许多，眉飞舞：“那天几次听见容叔唤你‘棠儿’，难我也——”

洪磊情绪低落：“我就是不放心她们，所以才无奈了国监。否则，凭她们怎么困得住我？”

“倒不是怕，我只是想安心专心读书而已。”容佑棠坦然，起拿了铭牌，说：“走吧，去膳堂，晚了饭菜都是凉的。”

容佑棠登时真怒：“胡说八！找打！”

“放心吧，没人，就咱俩。”洪磊懒洋洋：“你是怕被贡生听见对吗？”

路南豁达：“人各有志，勉不得。琰读书只算一般，带兵打仗却算一，浑淌老定北侯大人的血。”

郭远叹息：“兴建北营何等艰难？重重阻碍，不

洪磊相当不服气：“为什么你能叫我‘磊’、我就不能叫你‘佑’？”

两个颇为投缘的少年穿一样的书生袍，跑在宽阔大气庄严的国监甬上，朝气蓬，落远楼凭栏远眺二人里：“就是左侧白净的那个，如何？”郭远悠然问，他今日偷得浮生半日闲，来寻挚友叙旧。对于容佑棠，他冥思苦想多时，最终决定不手、静观其变——他虽比赵泽雍年长，却从未将其当表弟看待，一直尊称其为“殿下”。

“好哇，你敢打我！”洪磊玩闹着，也肘击一记，并鬼使神差掐其脸颊一把，心直快：“又又，原来吃豆腐是这觉——”

国监祭酒路南眯起睛，观察片刻，不疾不徐说：“看似有些脱，未定。但文章得不错，通透有灵，锐利带锋芒，有超越年龄的见识。执教国学的刘复特意圈了呈上来。”路南评判一通后，总结：“还行，不算辱没你家荐书。以前送来的，尽是像琰那样的猴儿。”

“我叫磊是跟着你家人称呼的，可我爹并不称呼我‘佑’啊！”容佑棠哭笑不得。

赵泽雍是以赫赫战功封的亲王，虽时常因为铁腕遭朝臣弹劾、甚至联名弹劾，但都能全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