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理上前蹲在他边，攀住方言早脖往怀里拉。

“哭吧，这里没有别人，我不会笑话你的。”

医生厉声打断，“闭嘴！想活命就把嘴闭上，这事你得烂肚里知吗！”

方言早脑当机，空的什么都说不来，为什么这些人只会跟他说节哀，为什么不能救活一个？

这场认亲他什么都没得到，收获一心伤。

谁知就碰上了他爸过世，这情况也不好全而退，就上前帮忙料理方令的后事。

第二天下午方言早抱着他的骨灰回L县，王理充当司机，因为方言早这状态无法独自开车上路。

护士跟着医生去时皱眉看了方言早一，被医生回凉凉看了一，低着走了。

王理听着方言早唔唔咽咽的哀嚎，心里也不好受，只得把人抱了，把肩膀借给他。

一声声的，像极了当年在王理床上最后关那绝望的呼喊。

林夕琴去世时他赶上了最后一面，那些人让他节哀，这次方令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赶上，方令事后就昏迷，连一句话都没能和他说过，叫他怎么节哀？

徐迟开车从C市往回赶，中途和王理的车肩而过。

就在事发后半小时，有人给医院下了封令，监控也一并销毁了，院长明令这事不许议论，谁了风，就不是丢饭碗那么简单了。

方言早梗着脖不动，王理猛然发力，方言早一下撞他肩窝。

有外人在，他不会哭。

“我爸怎么去的？”

王理刻意放慢了车速，时不时回看他一，怕他情绪不对意外。

夹在风声中的，是方言早低噎着断断续续喊的一个名字。

方言早蜷缩着躺在后座，上盖了条毯，蒙过，只剩下几发在外面。

方言早拿资料时不小心漏了一张，王理故意不提醒，拿着那张文件当借，尾随方言早到了医院。

忽然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什么都不想要了。回程路上遇到一起车祸，一辆托车和小车相撞，托车主被卷小车车下，葬车底。

“林医生，他爸明明是因为……”

医生说完拍了拍方言早肩膀，“准备后事吧。”

方令后事办完后，方言早的脑就呈空白状态，放弃思考，浑浑噩噩的逃避现实。

方言早很想推开他，手伸到一半，一涩意涌上窝，本来想推王理的手转了方向抵在嘴边狠狠咬住。

主治医生形一震，这事发生在谁上都接受不了。

车停下

王理一动，透了丝不自知的酸意。“别喊了，他不会来的，现在是我陪着你。”

L县不是他们家乡，但林夕琴葬在那，方令自然也得跟着一起。

短短两三个月，父母双亡，他成了彻彻尾的孤儿了，既然如此当初何必从孤儿院来，折腾了一圈不也一样落得这个下场。

，“节哀顺变。”

一座新坟旁又添了座新坟，方言早红着眶绷直跪在两座坟前，扎扎实实叩了三个响。

……

方家和亲戚早就断绝来往了，方令也没什么好的故友，王理全程跟着，后事办的很快。

“自然死亡的，他本来就不好，经历了这么大的手术撑不过来了。”

风声呼啸而过，秋天的风萧瑟而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