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里，又下起了雨，滂沱的大雨夹杂着电闪雷鸣，明明是盛夏，方言早却觉得连指尖都冻僵了。

令终究是他父亲，给了他生命的人，也曾给过他渴望的温情，尽只有短短数月，足以弥补了前十四年的缺失。

木格的老窗有一块玻璃碎了，风刮着雨卷来，地上积了一窝。

雨还在下，没有昨夜那么大了，方言早对厨房会有的可能不抱希望，洗漱完拿着徐迟给的伞门去买。

方言早着鲜红的掌印走很远，方令还追着来骂他小畜生，方言早脚步未停也不回离开了。

天渐亮，雨势未减，这天气看来是没办法去兼职了，看了看客厅的老摆钟，才五，决定还是先睡会再作打算。

方言早扯个笑，随敷衍了几句。

当初方令把市里的房卖掉后，一家不得不搬到方言早爷爷留下的老房里，年久失修的梁，墙灰剥落的墙，老旧的家，这个只有他一个人的老房在风雨中仿佛摇摇坠。

方言早快步朝那人走去，收了伞站在他面前，果然没认错人，“董缪哥，你怎么在这？”

“哦。”这天气门怎么能不带伞，董缪看来还是一如既往把自己当珍惜的弟弟看待吧，不然也不会在这天气急着来见自己。

董缪对方言早的寡言早已习惯，自然的了下方言早的脸，“怎么又瘦了，有好好吃饭吗？”

如今，这温也失得差不多了，方言早也不知自己还能撑多久。

“大学放假了，每天呆在家无聊就想趁周末来看看你，门时停雨了，谁知刚到这又开始下只好躲会雨，没想到你来了。”

了医院，忽然觉得额已经拆了线的伤又开始疼了起来，疼得他不得不弯下腰用力憋住泪。

方言早清楚董缪一直很关心他，是为数不多真心实意对他好的人之一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起来上厕所又看了时间，已经十多了，怪不得觉得肚饿了。

那人也发现了他，挥着手打招呼，“小言，好久不见！”

方言早冷脸站在床尾，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方令，“你别岔开话题，你以为你儿的钱都是自己印的吗？想要多少要多少？你知不知你儿还是个学生，节假日拼了命打工不给你们造成负担甚至还要给理你们的麻烦善后。”

撑着伞的方言早不禁自嘲一笑，若不是徐迟给的伞，他想门只能等雨停。

方令面对方言早毫不留情的指责突然暴起扑过来甩了方言早一掌，方言早被打得偏过去冷笑一声，“看你这么神，想必住不住院都没关系了，我先走了，你自便。”

方令语气不快，“兔崽没看到你老躺病床上半条命都没了吗，还不去钱，没钱医生都不开药给我了！”

走着走着，隔着雨帘似乎在便利店门看到了个熟悉的影，方言早了，以为自己没睡醒。

方令发觉他来，立开始装模作样的喊疼，这把戏方言早看得多了，渐渐开始麻木了。“爸，我应该跟你说过这是最后一次。”

“怎么？心情不好？我来的不是时候吗？”董缪一看他心情低落，眉染上一抹担忧。

天人战了许久，方言早还是去了市三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