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酒吧的另一边，一个瘦的中年男人透过人群，盯着顾鸿一会，嘴角浮现一抹笑。

那时候顾鸿想，自己不能死，死了就再也没有转运的机会了，他得好好活着。靠着这么虚妄地安自己，勉接受了自己已经穷困潦倒的事实。

谁也不会认来他是几年前那个年近五十，还风度翩翩，能在晚宴上女人堆里讨得芳泽的顾鸿。

他也住不起那栋房，路途遥远，保养太贵，只好上了锁落灰。

人只有等到快吃不上饭的时候，才真的能受到迫切。

那人见他不认识，似乎叹息了一声。

顾升全最终还是没撑过中风和现实的打击，死在了一年前。他是这一辈中活得最久的，也理所应当地以为自己到老了，扬眉吐气，最终掌握顾家的大权。

想到这些，顾鸿又喝了一大酒，任由酒把自己麻醉，前满是过往的好时候。

他恨这些人，所有人，恨的咬牙切齿，却有珍惜自己的命，还想苟延残得活下去。顾鸿怕死怕的要命，他见到顾升全死前只瘦成一把骨，因为中风连坐的坐不起来，说不话，可怕极了。顾鸿再也没敢去看他，连死了理后事都是顾宁远派人包办的。

最坏的时候他也打算卖掉自己最后那一栋别墅，就是当时顾升全才成年时买下来，已经几十年的一栋老别墅。可是到了房屋中介，经理总是有无穷无尽的理由说房的问题，换了无数家都是这样。

酒保听着便笑，“可现在怎么沦落到，嗯，这个地步了呢？”

酒保年纪轻得很，这时代明星更新换代的很快，他怎么可能认识一个现在低俗杂志上的无名女明星呢？

顾鸿觉旁边的椅被拉开，坐上了一个人。他要了一杯酒，比顾鸿的好的多，只抿了几，正在和酒保说话。大约是因为他有钱，酒保闲着便有一搭没一搭的同他说话。

台面上摆满了杂志，那人瞄了一，忽然从里挑了一本，指给酒保看，声音里满是兴奋，“是陈，啊，竟然是她，你认识她吗？”

“以前啊，大概也就几年前，她才的时候可名了。”他边喝酒，边回忆往昔，“那时候啊，她又清纯又可，拍了好几电视剧，上过很多节目……”

了个不太重要的职位，钱财不断，醉生梦死，声犬，每天不断有人投怀送抱。

“唉，不知，也许是演技不行吧。”他的声音里有了些伤心和遗憾，“总之，她长得可真好看，又清纯……”

顾鸿去过公司，去过顾宅，去过其他的顾家人，没有一个人愿意接济他。

顾鸿前几年也没存过钱，原本就是坐吃山空，只等着顾升全的退休金勉度日。现在顾升全一死，全都完了。

最后只是一场空梦。

顾鸿被那两个人吵的没办法，生气又没有底气，醉昏地瞥了那杂志封面一

他死了以后，退休金自然也不会再发了。顾鸿曾经找了几分工作，但东临市哪一家的理层不知他，即使招来，也是存了看笑话，解私仇的心思。顾鸿活到这么大岁数，从没被人那么颐指气使地对待过，没一份工作的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