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约从有记忆至今遭遇到无数不清痛苦和不幸，这些事情才开始是尖刀，把沈约割的鲜血淋漓。后来再长大一些，沈约总算学会了替自己与外界架上一层隔，从世界离，让尖刀伤不到自己。那隔是防卫，也是垒，沈约将自己的心藏的严严实实的，别人才伤害不到他，却也不能接近他。

顾宁远瞧着他发笑，忍不住了一下红通通的鼻尖，“你说呢？是不是怪你又怪我？”

沈约从没听到过这么直白的夸奖，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脸都红透了，一路蔓延到耳朵尖，的像是要冒烟。

即使知了顾宁远迟来的原因，那些等待的时间，反复纠结的思考，最后以为顾先生再不会来的失望，也不会轻易抹去。

顾宁远说：“你是认识那个字，可别的字呢？那里是个指路标，指的路是西边。”

“我，我，”沈约回过神来，地解释，“没有看错，就是‘西’！我认识的！”

顾宁远看着他，问：“你想问的我都告诉你了，那我可不可以问一问你？”

“其实，”沈约手上揪着一小撮发，结结地说，“是我的错，没认来字，让顾先生白找了这么久。”

“为什么呢？”

“我找到你的时候，”顾宁远脸淡淡的，半阖着的眸里透着些微暗的光，就像是在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你要回福利院，小坏，能告诉我吗，你是怎么想的，就想要回福利院了呢？”

“你，不许你这样，”沈约瞪大双，原本略显狭长的睛被拉成圆圆的，满是活泼的生气，“顾先生都教过我，我都认真学了，怎么会不认识？”

“顾先生那么久都没有来，我以为你再也不想找我了。”沈约垂下，过长的发从耳畔落，遮住泛红的角，颤抖的睫，他觉得很难过，“我就想，反正上也是要回去的，回福利院，倒不如趁现在自己回去，也让顾先生省省心。”

“我，”沈约艰难地开，想要说什么，却难以表达，他是这样的格，表自己的心意仿佛是难以启齿的事情，可最后还是决定坦白。

沈约忽然就白了脸，连嘴都失去了颜，看上去就像是个苞待放的骨朵，骤然遭了风雨打，都落了，只剩下最里面的，可怜极了。

顾宁远把激动地蹦起来的沈约压回去，替他盖好被，哄他似得，“好好好，你都认识，怎么样？”

沈约抬，黑的瞳孔里满满地映着一个人像，是顾宁远。

顾宁远了他的脑袋，语气温柔，“并没有敷衍，你是很厉害，以前睛都没好，我只是抓着你的手写的，都能认来那是什么字了，又认真又聪明。”

沈约涨红了脸，觉得顾宁远指责他是个文盲才是不能容忍的羞辱，“谁说我不识字的？我学了，认识的，就，就是睛不好，没看清而已！”

沈约眨了眨，微微躲闪，“……顾先生想要问什么？”

可顾宁远并没有心，甚至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现在呢，沈约自己将那层隔剥的净净，整颗柔的心完完整整的呈在顾宁远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