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顾先生。

充满了，连条空隙都没有留下，手自然不自觉放松了些，一个小小的笑来。

沈约觉到有人推开门，寂静的空间里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那声音太熟，沈约一下抬起，咙里还未说那句话，扑面而来的是烈刺鼻的消毒味。

哪怕冰凉的镊在他的睛内外穿梭，沈约也并不觉得害怕，只能觉到额上有温的呼隐隐约约在上面。

“好。”

那是顾先生。

办公室里间就是医疗室，相当于一个小手术间，和外面隔着一扇玻璃门，沈约一个人坐在里面那张椅上，脚都不能着地，孤零零地垂在半空中，一动不动。而旁边全是惨白冰冷的医疗械，泛着金属冷的光。

沈约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好。”

终于该拆开纱布了。

几乎是瞬间，顾宁远就判断来，沈约在害怕。

顾宁远站起晃了一下，向后倒退两小步才

只听顾宁远不不慢地解释。

顾宁远轻轻嗯了一声，闲来的那只手蹭了蹭沈约的脸，柔声说：“不用害怕，我陪着你，好不好？”

到了医院四楼的科室，主治医生正在等他们，他认真地翻了翻手上的材料，不用回忆也知沈约这些天来睛的恢复情况。

顾宁远皱眉，低声问：“我想去陪陪他，那孩害怕。”

而正在收拾纱布的医生暗暗地瞪了顾宁远一，什么叫不能浪费在医院？

里面并没有开灯，顾宁远透过半透明的玻璃门看不清沈约的神。只能隐约见到沈约微微低着，背脊直，十指抓住凳的边缘。

正在一旁整理械的医生抬起，打量了一下顾宁远这句话里有多少认真。最终思考了一会，叫来了一个小护士，让顾宁远换了一衣服，好罩，才放他去。

等到拆完最后一层纱布，沈约想要睁开，却被顾宁远用一只手严严实实遮掩住，前还是一片黑暗。

“你再次睁开后第一次看这个世界，不要把这个机会浪费在医院里了。”

沈约还没来得及翘起的角又牢牢抿，方才的一切动作都仿佛幻影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那个人影快速接近，沈约还没反应过来，左手却被那人捉在怀里，温的掌心把因张而僵的指尖一捂得柔起来。

他们本来只是握着手的姿势，可沈约的背脊却慢慢下去，两只手都拽住了顾宁远，整个人都贴上去了，显得又亲密又依赖。顾宁远半蹲下来，这是一个十分费力的姿势，得让自己的肩膀恰好能抵住沈约的半边脑袋，而过长的碎发钻脖颈，刺到那里柔的肤，又痛又。即使如此，顾宁远从到尾保持这个姿势，眉尖都未曾皱起一次。

这个孩无疑是他近年来最看重，最仔细对待的一个病患，别的不说，边那个瘦英俊的年轻人已经替医院儿科捐了几件贵重的医疗材。他不得不心。

沈约一惊，左手差没挣脱来，又被捉在掌心，心里却明白过来了，隔了好一会才像是小猫撒一样柔地叫唤了一句，“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