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远推门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一幕，沈约实在是瘦，天生的吃不胖，此时探在窗台外像是轻飘飘地要跌下去。顾宁远心一，三步并作两步，把沈约从窗台上抱下来。

第14章教训

顾宁远走开几步，目光从床沿到地面一

他想，是不是今天那样对待顾无双让顾先生生气了，不愿意搭理自己了呢？

顾随：“……”

顾宁远少见的没有搭理他。而是把沈约搁在床上，冷淡地还连在沈约掌心的袖角。

过了好久，只听顾无双轻声问：“那个，小叔的睛怎么了？”他顿了顿，挥了挥胖乎乎的小手，想起自己也这样在沈约面前挥过，“好像是，看不见吗？”

见顾随父了门，中途来的柳妈笑眯了，“还是孩知孩在想些什么。像我这么大的年纪，可和小少爷聊不到一块去了。”

这让他莫名不忍起来。顾宁远想起他这辈第一次见到沈约的时候，那时候沈约多戒备，白着一张小脸，受着伤忍着痛却一声不吭，生怕别人瞧他的情绪。而现在呢，总算是养熟了些。

“你没自己问他吗？也没问你十一叔？”

顾随一怔。

顾宁远就站在床前，居临下地看着沈约双手圈着膝盖，微微低着，他的声音里还带着些委屈，那是长久被过后才能生的一丝隐藏起的纵。

“你啊，”顾随了顾无双的脑袋瓜，“就聪明在这些地方了！”

“唔，顾先生……”沈约呆愣愣搂前人的脖，偏着脸贴在顾宁远厚实的肩膀上，那里温极了，被风的微凉的脸也和起来。

顾宁远偏过，若有所思。

顾无双原来是趴在车窗上，还在看远去的顾宅，听了这话茫然地转过，“当然啊，小叔人很好的，给了我好多吃的。”

沈约站在椅上，大半个上都探在窗台上，他的手上捧着一长长的树枝，长满了翠绿的叶，那是从窗间隙间偷溜来的。

此时天渐暗，鲜艳的火烧云延绵在半空中，房间里的窗半开半合，布帘被风轻轻起，夕的余晖铺满柔的地毯。屋里没有开灯，只有墙上映着一圈圈微微摇晃的光斑，像一盏又一盏豆大的灯火，透着隐隐约约的光。

可这丝不忍很快消失殆尽。

“下次再来玩。”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风树叶的簌簌声。

沈约不明所以，不知顾宁远怎么了，又想是不是自己错了什么。他犹豫了一会，有些弱声弱气，“怎么了……”

顾无双想了想，语气里满是不谙世事的天真，“没问，小叔的睛看不见，我要是问了，他就该难受了。十一叔那么疼小叔，肯定也不愿意别人问他。”

了顾宅的大门，坐上回家的车，顾随忍不住问一旁还在兴奋状态的顾无双，“你真的喜和沈约玩吗？”

沈约早醒了，他虽然还看不见，但已经能知到光的存在，现在是一天中光最柔和的时候，没有午后的炽。大约人类追逐光亮原来就是本能，沈约在床上靠了一会，便忍不住诱惑地下床，一路摸索着朝着光的方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