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扬捡起摔在地上的闹锺放回原，“我本来就是小人，你早该清楚。豆豆的事我会全告诉你。不过，接下来的一个月，你要听我的安排才行。”

豆豆很乖巧很讨人喜；豆豆嘴甜，短短时间就收买了宋家所有的人；豆豆聪明过人，五岁就上小学，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年年拿奖状；豆豆是个小万人迷，不到十岁就有小女生给他书包里情书……

宋扬站著不动等他扔完，一声抱歉离开卧室去接听手机。片刻回来，从衣柜翻一外的衣服放在床，“把衣服换好。我给你换了一个条件好些的住，下午我们就过去。”

宋扬抬手示意他稍等，“等你生……咳，”宋扬咳嗽一声，撇开，“等你恢复正常之後，我会安排你们见面。”

“不行。”宋扬想都不想一回绝。

安平捂著一动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那颗把腔擂得生疼的心就会窜来。他揪著睡衣了半天，直到宋扬作势起才跪爬到床沿，“还要等一个月！我等不了了！现在就让我见见他！！多我躲在一边偷看，我不跟他碰面不跟他讲话，行不行？？”

安平慌忙拖著沈重的肚爬回来，地盯著宋扬，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安平刚睁开就推开宋扬，抱著肚往墙爬，想要躲他远一些。宋扬神暗了暗，稍微将椅往後挪了挪，“还是我来说吧。你听著就好。”

安平愣愣地盯了宋扬半晌，见他总不开，也忘了这人有多可恨，张手攥住他衣袖，“後面呢？後面呢？上了初中怎麽样？中呢？大学呢？他念什麽专业，什麽学校？他多了?多重了？好不好？时不时还那麽生病？他还能记起我吗？你快说啊快说啊！”

安平急忙转回。

宋扬动作捷，飞快把安平拦在怀里，一手用力捋前，一手找准背後的用力击打两下。安平往上一弹，慢慢缓过气。

宋扬皱了皱眉，“不行。”

安平听得如痴如醉，边哭边笑，痴痴傻傻真如疯了一般。讲到小学升初中，宋扬毫无征兆地收住话。

安平惊讶至极，一时连愤怒都忘

近在前的希望又被一脚踩碎，安平一气卡在嗓，缓了很久重新撑起神，“那，那你再讲讲豆豆吧。求求你，再给我多说一。就一，行吗？”

“你！”安平恼羞成怒，抓起床柜上的闹锺砸在宋扬上，“卑鄙！小人！！”

宋扬的角微不可查地过一丝苦笑，收敛好心神，轻声：“豆豆的事，我一定会全讲给你听。要见他也可以……”

被迫与亲生骨分别几十年，除了豆豆，再没有别的理由能让安平忍辱恨装豁达地忍受面前的男人。宋扬对此自然心知肚明。他把视线从安平膨胀的腹移开，稍稍整理了下思路，慢慢地从豆豆被带走的那一年开始讲起。

是缺氧了。

两人的视线碰在一起。宋扬幽的眸底漾起一圈涟漪，鬼使神差地握住安平还抓著他袖的手。

安平不再跟他废话，把手边能摸到的东西都扔去。

宋扬的目光黏在安平握著自己的衣袖的手上，而後沿著那只手一寸一寸爬到安平脸上。他异常专注，像要将那张苍白的脸孔分剥骨地解剖一样直勾勾地凝视著。

安平愣了愣，然後飞快甩开他缩回到墙角，背转不肯再拿正面对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