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早饭上来，六个小菜，两碗粥，外加两盘心。汪氏昨天才接手了府中的事务，一夜之间也没法什么，只来得及盯了下早餐。

小石看着满桌的碟，没什么胃，习惯地先喝了白粥，好像陪着叔叔……他晃了下——别再想了！他发现自己已经几喝完了粥，定睛看桌上的菜，伸筷去夹腌萝卜……不知会不会比洪腌得好吃，如果是，得告诉叔叔……小石的筷停在了半路。

小石站起来：“我想去睡会儿觉。”他昨天没睡够，突然觉得疲倦异常。

汪氏见儿只喝了白粥，然后要夹最便宜平民的菜还放弃了，没见过世面的小家气！心又起火了，她冷冷地问：“这些菜是不是不和你的胃啊？”

六个菜四荤两素，荤菜是咸鱼、炸、卤、酱鸭肝，素菜是腌萝卜、煮油菜，心是芙蓉糕和枣饼，不能说不丰富。汪氏看着自己的儿有些瘦，刻意要把吃得讲究些。

汪氏喝：“坐下！”

小石吓得赶快坐下了，汪氏说：“你怎么一规矩都没有？长辈在这里，你得先问一声，能不能起来，得了允许后才能起！这些年你真是被耽误了！现在开始要注意了！”

！他不想让你长安！他想让你成个普普通通的破石！这个贱人……这个王八！一定要把他抓来！他不能逍遥法外！他要与那些许家的男丁一起斩首示众！”

汪氏对仆人说：“上早饭吧！”

汪氏否决：“你正当年华，怎么能白日卧床？老年人都不能这么颓废！你是忠至伯！有爵位在，怎能不谨言慎行？现在正是上午，

汪氏哼了一声：“那你想吃什么？”居临下，屈尊纡贵。

小石告诉自己——我不是小石了！我是卫启。他又了。

小石看着母亲扭曲的脸，心中一阵阵地泛寒——叔叔不想让自己长安！他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他该被斩首……

小石茫然地，汪氏说：“从今天起，记住，你不是什么小石！你是皇上亲封的忠至伯卫启！在府中，大家要叫你伯爷，就像昨天岳官人那样！如果有人不这么叫你，你告诉我，我打死那些没规矩的！”

小石摇了下，放下了筷——他的堵堵的，明明饿了，可是不想吃。

小石在学中的确被夫这么教的，可是与叔叔在一起，从小来来去去都是随意。不要说他，连洪鹰都是说来就跑来与他玩，说走起就跑了。叔叔早年还和他们一起玩，下棋，搭积木什么的。就是叔叔要睡午觉了，也说他们可以接着玩，叔叔不在意。小石记得和洪鹰坐在床边小声地说话，嬉笑，叔叔在床上躺着，自己觉得特别安心。后来，叔叔病重，行走不便，都是自己跑跑地拿东西，叔叔说他是“风一样的孩”，何曾要求他每次离开时先问一声？叔叔的确没让他照学里的礼仪行事，这是耽误了他吗？……我怎么又想起叔叔了？！不能想他！……

小石发呆地看着母亲，颤着声音问：“我……我想去……躺……”

小石的嗓像是被刀划过，睛中有了泪。汪氏见了，却觉得舒服了些，降低了些声调但是依然铿锵有力地说：“你要牢记我们卫家的血债！绝不能饶了许家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