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桥渊微涩，顿了一顿，忽然把他揽怀中，抵额在他腰间。方素有些意外，见他

“我不恨我爹，”方素摇，说话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已无失落情绪，讲，“我不恨他，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忽然想得很明白，知他有我没我其实并无不同……但不论过去发生了什么，至少他生我养我……我不想欠他，希望他能平安回去，从此家中没我，少一个累赘，或许是好事……”

唐桥渊摇接下这话：“我的素素怎么会是累赘？”

他抬起双，眸光望向静垂的珠帘，笑意重回面上。

他不会如何……不过无喜无悲，习以为常地过着从前那寂寥日，在家中无人可依，直到终老。

说了算，只要你说，不论什么要求，我一概答应。”

唐桥渊侧眸来看，自听到室内足音隐约传之后便等待着，直到方素现在中，慢慢走近旁。唐桥渊搁下手中茶盏，茶已凉，未饮一，他握住方素袖下手指，抬起来，目光温柔地等他开说话。

方素渐渐沉下心来，诸事想得明白通透。

方素思绪明晰。

那个家里没有他的位置，而唐桥渊给了他该有的位置，给他最期望得到的关心护。事到如今，这人已经现，是唯一不可取代的那个……

方素眸渐渐变得飘忽不定，神思混，听了这人所说的一番过程，似有许多话想讲，张时却又半个字都吐不来。唐桥渊不急着等他回应，抵了抵他的额，将他抱起来行回主院去。

想到最后，方素脑中突然浮一个问题——倘若唐桥渊从不曾喜他，两人一生不会相逢，那么他会如何？

方素望着他离去时的影，在寂静房里一遍遍回想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不知想了多少遍后，不觉记起了自己同他成亲的那日。想起这人笑意温柔，手掌温，一言一行皆在抹平他心中的慌张畏惧。

方素弯眸浅笑：“那能不能放他们离开？”

方素抿了抿，喊一声“桥渊”，问：“我怎样想……你都答应吗？”

回到房中，这人将方素放坐到床畔，留他独自安静一会儿。唐桥渊不再多说一字，没有离开房间，却也不待在他前，撩开帘帐行到外室独坐，耐着等待。

12

他牵挂父亲，不过是因为血缘亲情，是因为心中始终留着幼时记忆，一厢情愿地希望方父同样重视着自己。但其实所有事情都是自欺欺人，方父早已成为别人的父亲，他在家中仅仅是多余的一个，会因为不受二娘喜而成为方父心中的鱼鲠。

“好。”这人不犹豫，快应允，知他言语未尽，继续等待着下文。

也有可能他会遇见别的人，他或许动情，借以摆脱空寂过去。如此也是一生，但尽那样，却绝不会再有唐桥渊，不会有这样一个人来细心他，教他写字，给他念书，夜里哄他睡，晨时待他醒来，无时无刻，无微不至。

唐桥渊颔首：“我都答应。”

“桥渊觉得不是，他却未必觉得不是……我方才听他那样说话，才知他不是贪生怕死，而是重视之人不是我罢了……委屈是有，但不会怨恨，也不会觉得不公……若说公平与否，你对我好，才是这世上最为不公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