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肖梧几乎在捶那扇门，铁门被他捶得哐啷作响，声音在楼里回响着。

如果陈寂还在呢？我该对他说些什么？嗨，你好？

晨练的老人和早起的上班族穿过肖梧边，肖梧逆着巷的人向走去。贴着治疗病广告的电线杆上贴上了新的政治宣传贴画，但街里还是一样污横，充溢着闹哄哄的脏味儿。

咚咚咚咚！！！！！

一家人在相聚不到一周的时间后又分开了。肖梧搭了一辆去火车站的的，父母在车窗外看着他，肖梧朝他们摆摆手，他们间的视线被一个拐角切断。

很久，没有人开门。

扛上一个大号双肩包，这让肖梧有发憷，长途旅行最忌讳的就是大而无当的背。

他走了！肖梧内心忽然意识到这令他绝望的可能，他真的走了！

“我和你爸送一下你。”

“蒸一块五——锅盔两块！——买三送一！”

“发糕，饽饽——！”

当肖梧着模糊的记忆勉找到自己曾经住的那栋居民楼，站在居民楼下时，张勒止了他的脚步。他抬仰望着3楼，从平淡无奇的窗看不任何是否有人居住的特征。

他见到我会不会赶我走？或者当没看见我？

这时，对面那扇门打开了，一个老婆婆探了，狐疑地打量了肖梧一。

“票买好了？”

“买好了。”

“这周五。”

“你找他有事？”老婆婆看着他，神警惕。

“他搬走啦！”老婆婆大声说，“好的一个小伙，还给我搬过家！结果搬走啦！太可惜了

肖梧靠在铁门上，大脑一片空白。

“你找谁？”

肖梧动的心脏好像在一瞬间消失了一样，他几乎觉不到它的存在了。

去他妈的！不了那么多了！

……草，你忘了自己一年前怎么对他发火的了？

肖梧站在巷，视线尽，一无尽延展的狭长巷在他面前展开，这巷将不断分岔蔓延，如同一张蛛网，盘结在这城市的角落。巷里晾着衣服，遮蔽了冬日冷清的太。起早的人们三三两两地从巷里涌，穿过肖梧边。他们的面孔和语言都与一年前没有太大变化，那语调的节奏与升调都使肖梧怀念。

冲动，没错，你是冲动的，任何一个正常男人在那情况下都会冲动吧？

肖梧吞了，直接冲上3楼。当他站在那扇铁门门前时，他的心脏剧烈地动着，几乎要挣脱肋骨的束缚。肖梧了几个呼，等自己不那么张了，才伸手，在门上敲了几下。

“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咚咚咚咚。

“几号走啊？”

“我是……”肖梧苦涩地说，“我是他的朋友。”

一个似曾相识的场景。

肖梧拒绝了父母的送行。曾经在他看来，留恋家是怯懦之人的表现，但如今他知了，他之所以排斥家的温，是因为他害怕分别时会泪。

仍然没有人开门。

肖梧好像在坠落中抓住了一救生索，他回过，对老婆婆说：“这里原来是不是住着一个年轻的小伙？”

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现在他知自己要去哪里了，但他不知对方是否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