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有后悔，刚在里面的时候他就说有不舒服，但自己光顾着pogo了，没发现他的异样。从混浊昏暗的Livehouse中来，被冷风一激，他立刻就反胃呕吐了。

肖梧打量着这个年轻人，他穿着件白衬衫，痛苦中，睛依然清亮，如同一座黑暗大海中的

“诶诶别挂啊，咱俩叙叙旧。”

乐队近□□，后面的人不断向前涌动着，可能后面有人在玩pogo，肖梧懒得回看。但这会儿，随着主唱死嗓音量的加，一个光直接冲上舞台，给主唱来了个熊抱，末了喊一声”awesome!”，举着金属礼就从半米的舞台上下来。

现在这些东西都属于别人了，落后，只剩下贝壳一样的脏辫，标志着他曾拥有过的反骨。

“喏，让他喝这个。”有人递给他一瓶饮料。

肖梧抹了把脸，眉了。

肖梧看着这些人，回想起五六年前自己也曾是他们中的一份，穿一件FactoryRecord的黑卫衣，两三句话间爆火星粒般的“”。

“OK，那回见啊。”

演结束后，肖梧靠在livehouse大门外的墙上烟。乔托给他发了条短信。

唉，怎么办？打车回去吧？同伴慌地朝四周打量，但已近夜，哪有租车的影？

“行行，等见面你请客啊。”

?　　三

同伴看起来很焦急，但除了拍拍他肩膀，低声询问他的情况外，不知该些什么。

“好，不让我请客我跟你急。”

年轻人喝了饮料，胃的搐稍微舒缓了，他抬起望着这个小辫儿，哑着嗓说：“谢谢。”

这人扎着一小辫儿，下冒一圈胡茬，神平静。

肖梧键盘得飞快：正门外，不急，你先忙。

?

人们从livehouse三三两两地走来，脸上舒畅余未散，带着烟味、臭烘烘的汗味和杂牌啤酒的味。

他递过来的是瓶蜂柚茶，满瓶，看起来没开封。

“解酒的，”小辫儿把饮料向前递了递，“我刚在那边自动售货机买的。”

肖梧已经两三年没来过现场了，beat和他心脏隐隐产生了共振，好似一把不停锤击他的钝。旁边一个老炮听High了，了一酒仰起脖朝台上主唱去。可惜主唱离太远，酒落下来，纷纷扬扬撒了肖梧一脸。

看起来不像坏人，同伴想，那边确实有台自动售货机。

人呢？

☆、三

年轻人脸发白，手捂着胃，但仍安着他的同伴：“没事儿，没事儿。”

“回见。”

夜里，人们三三两两地散了。一个年轻人被他的同伴扶着，靠在一棵行树旁，表情痛苦，“哇”地吐了一地。

“得令，回见。”

卧槽，肖梧看着正对着自己下来的那个重超过一百五十斤的躯，内心濒临绝望。

肖梧笑：“有什么好叙旧的，见面再说，长途话费贵着呢，再说这都几了我还睡不睡了？”

肖梧挂了电话以后，在房里坐了很久，乔托那隐约传来的乐声让肖梧知乔托的双脚还在那个圈里，一如从前。但自己如今半只手臂已挂在现实，难以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