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你什么都没。”

“咱俩的恩怨，就没完没了。”

“颜骅，”王晋屏着呼，“你不是这容易冲动的人。为了除掉一个我，背负上所有，包括命，你觉得值吗。”

“我一个快死了的老，”颜骅低笑声，光放肆，“拖着你一个三十来岁的一起下地狱，我觉得很值得。”

颜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颜骅声声瞧不起他的钱，可到来，还不是就为了这儿虚荣甘愿低下颅，甘愿忍气吞声。

颜骅声音渐沉，“我被你拿钱打发了十几年，我的女儿也因此被拖累被诟病了这么多年，你把我们家当什么了，仗着那儿臭钱你趾气扬地过自己的日，你有对我尽过一孝吗，你有哪怕过一晚上陪陪映钧吗。”

也许Denise现在对他仍有埋怨，也许将来孩懂事了，会用更长的时间为他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辩解，甚至控诉；也许他的弥补永远敌不过情的万分之一；

“你应该能想到，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他真的不觉得对他再有多的一句歉。

“一路逃来，我理掉了不少人，”颜骅像是诉说平常小事，“再多你一个，也无所谓。”

但是他不是神，他也是普通人。是人都会犯错，在没有后悔

王晋脸冰冷，神情僵。

颜骅现在的举动，很明显是要杀他灭，那把斧，一劈下去无疑将人裂成两，他不能冒险。

他披着一类似军衣的黑长袄，拉链早就坏了，隐约里面的短袖，衣服下摆暗褐的，诡异的痕迹。

王晋一直觉得公平的。即使他真的对颜映钧有所亏欠，对孩有所愧疚，但是对颜骅，尤其是在他三番两次陷害他甚至想毁了他后，

刀面泛着森寒的杀意，直戳王晋的睛，莫名的刺疼。

王晋绷神经，脚步微微向后抵着地面，余光扫四周，最后，把视线落在那辆租上。

王晋实在懒得多说什么。

“我会冒着判死刑的风险来找你，”他终于开，声音幽而空，

的细，不短，发力空间也比较大。

王晋脸又暗了几分。

除了那双睛，反而越发肃杀的光，像是往王晋上刺着毒针，充斥置人于死地的威胁。

他和Denise的婚姻，理智分析，他们双方都有责任。但是人不能被某些可变的责任束缚一辈。以家，或是亲情，情来约束一个人的全生活，都是不公平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拖延时间，找机会暂时控制住他，自己趁机乘车离开。

“这么多年，你是怎么对我女儿，又是怎么对我，你心知肚明，”

“从你和映钧结婚开始，又或者说，从映钧怀了你的孩开始，”颜骅吊着斧柄，刀锋砸在地上，划一阵刺耳，

颜骅剃了光，空旷的凌飘着几丝白发。他额臃，侧颊淤青遍布，鼻梁右边不协调地突着一块，嘴裂，本就年近七十的人，此刻更显苍衰。

颜骅手里拿着的，不是砍刀，是一把斧。

结婚前，很多事他已说过不下百次，有了孩后，他也说了很多，他说了这么些年，解释了这么些年，他就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