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兵尚书听到笑声，气得握笔洗，角泪咬着牙“士可杀，不可辱，宣德你个无良的昏君。”原来随着权不义案落石，关于尚书公其实是个阉人的说法愈来愈胜，朝野皆闻，只是不敢公开议论，今日宣德一番调侃嘲笑，比让他挨了杖还难受。

不会发去让他们使。四喜有些挠，权不仁既留了个差的位置给他，也留了个棘手的麻烦事儿。

室内，宣德笑了个够，让四喜把另一个笔洗里盛了，那是白玉双笔洗，笔洗雕成莲型，边上有莲蓬也有莲，两个童在笔洗边呈玩耍状，本来寓意是连生贵，只是宣德要的松竹梅童图案本没有，四喜拿这个来凑数的，现在见宣德兴致盎然，猜到他就是拿兵尚书打趣，心里着实替那尚书惋惜，碰上这么个刁专的暴君，臣不被累死也要被折磨死。

四喜正在忐忑不安，宣德已经挥动狼毫，写下几个字，把笔一甩，问四喜“写得如何？”四喜不敢品评，宣德挥挥衣袖让他说，四喜探细看，原来定的是“取次丛懒回顾”几个字

宣德见其中一个是代代封候笔洗，便笑着说“这个也不错。”这个笔洗是和田青玉山料，油细腻极了，笔洗雕成袋形状，两只活灵活现的猴，扒着笔洗外四张望。兵尚书毕恭毕敬的接过后谢恩，却听宣德说“代代封候，倒是难了，不过我现在还缺一个秉笔太监，哪日把你家公送来，以他的才华，正四品是有些委屈，不过你看张正，差当得好，现在也是一品，风光得很，不亚于拜相封候。”

兵尚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左右为难，局促不安。宣德笑“这事儿不急，你先下去吧。”看着尚书佝偻着影，直到那早白的发完全退怀我，宣德才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自陈皇后死后，他还没笑得这么开心过呢。

宣德命四喜辅上宣纸，盯着笔洗愣了一会儿，四喜偷见宣德的表情，心中一吓。这笔洗不甚好，还连生贵，没了儿又崩了陈皇后，小心的暴君会不会牵怒自己？听启人说宣德还在洛王府潜底时，与陈皇后就是患难夫妻，及至登基因为陈后贤淑，不仅荣不断，而且举案齐眉琴瑟和鸣得益发恩。那现在，是不是无意中到宣德的痛脚了？他可刚开心没多一会儿，不是又犯了喜怒无常的病，又要找鞭人吧？

这日，四喜刚批了几个棺材给浣衣局和养生堂，就见掌文房四宝的事跑过来，原来宣德刚才在御书房召见了兵尚书，想起前年曾经有一个玉笔洗，是白玉松竹梅童洗，要赐给尚书，可是找遍了都找不到，那边又得，四喜跟着去看了一下，里里外外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笔洗、砚台、砚滴、纸张、各大小的笔与玉螭纹笔、笔、天地支编号查询，也没找到那个笔洗，但是确实登记在册库房里有，四喜瞪了一下库“怎么当的差？只见库却不见库？就是碎了也就应该记录在案吧？”库的了额，“实在记不得了，权仁总在时，总是支领过各甚少开收条。”四喜气结，凝神想了想，揣度着宣德的意思，找了两个玉质上乘的笔洗，让小太监托着在他后，着去御书房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