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禁卫气呼呼的走了，瑞王爷像木偶般定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化了的雪滴透锦袍了半个肩膀，才哎呀一下缓过神来，勉迈着沉重的脚步挪了去，门房里的人再说什么，他是一个字儿也听不去了，只觉得一阵嗡嗡的声响，没了耳朵是麻烦的，冷的不说，听力还下降了？瑞王爷一一个踉跄，一条就半跪在泥泞的雪地里，棉靴上绣的纹被污了一片，嘴里涌上铁锈味，运气往下压了压，撑着膝盖勉站了起来。

四喜销假回来，去了乾清，听说瑞王爷刚走，城门转了一圈，知瑞王没，懵懵懂懂又回到临溪院，听说人前脚刚走，急得四喜又去找，天黑下来还没遇上，倒是碰上掌匙统领查看各，说瑞王爷了，好求歹求可算放了他门，一路直奔瑞王府。

大扶着腰站到大门的时候，刚巧看到四喜犹犹豫豫的转慢慢磨蹭，抬起手要叫，想了想始终没叫。前日为四喜护院的人回报过，启人还在大狱里自顾不暇的时候，四喜被关了刑大牢，是满禄送回来的，而且在巷里就那个。气得启人青暴，缠耳朵的绷带都绽几个血，裂了伤，虽然知满禄是故意在气他，手上还是一使劲握碎了青瓷杯，一手心的碎茬，王御医可是清理了半天才整净。叹了气，大瞧着那几个傍着角门看闹的仆役就火大“看什么呢？是让你们守门的还是望天？连个形都儿没了，欺心的王八羔，拿自己当主哪？我还没说找个地儿靠着，你就先了骨，找打！”几个人赶溜溜的上来掺着大往回走，猛说好话赔不是。

“启人”四喜

找到启人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冷清的街空无一人，房舍里传来几不可闻的话语声，应该是平民百姓一家其乐吃饭闲话家常的时候。启人坐在一家酒肆前面的台墩上，闭着睛斜靠着大酒缸上，天这么冷，他只了个护耳，本来微微束拢的发松散的盖住护耳，着茸茸的边，直上方那块脏兮兮的青白酒旗在瑟瑟风中飘舞，酒肆前的灯笼也随着摆幅度的加大更显得灯光摇曳。启人一酒味儿，看样是喝得迷凳了。那个淡定从容不急不躁的瑞王爷，那个潇洒风贵不可挡的启人，现在竟然颓废得让四喜心疼。

四喜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晃，他也不知应该去哪里找启人，只是一定要看到他才能安心。

人现，妈的，怎么那么不开窍，难侍候王爷的就不是卖的？我都替他臊得慌。”

冬天天冷，仆役门都躲到耳房里，门只散站着几个在闲聊，有两人正是在一品烧楼打人的，和四喜还算蛮熟，连忙下了两级台阶“喜公公这是找王爷？王爷了，还没回。”四喜愣了一下“是大总跟着去的？”“哪儿呀？大总自从挨了板以后一直下不了床呢”见四喜不解，便说“前些日被拘了去，挨了顿板，开绽的，为的是打人那事儿。我也被拉了去了，歇了几天就好了，可大总不一样，年纪大了骨不经折腾不说，还挨了不少板。”四喜怔仲了一会儿，他也不记得跟那人又说了些什么，就丢了魂般的往回走，这启人没回府又不在里，能去哪儿呢？四喜心里还真没个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