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启人来，见院里多了只羯，忍不住打趣一番“你怎么整了这么个六不全的东西回来玩啊？”四喜暗自着恼，脸上便有些不自在，启人尴尬的咳了两下又找别的话儿来说，晚间窝到一块儿的时候见四喜还是讪讪的，知自己刚才唐突戳到他痛了，于是叹了气把四喜揽到前“哎，最近我这张嘴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呢！”见四喜回看他，便笑“一个皇上一个你都是说不到三句就能碰到痛脚的，”四喜无法再端着脸，便低在启人前蹭了蹭，也觉得自从上次住瑞王府以后自己对启人就奢求太多，总是生无名的气，实在不该。起推了窗斜靠在启人怀里看景，启人见他神回转了许多，也把下垫在他，看着小羊一只一只的咬院里的杜蘅霍香，四喜盯着小羊有些愣神儿，启人问他，四喜嘻嘻一笑说“瞅着熟”启人也噗的笑了一下，两人嫌隙顿消，靠在一起唠贴己话。启人轻声把近日的焦虑悄悄告诉四喜，说起宣德让他去试探首辅的事儿，他觉得满禄似乎也得了宣德旨意，搅到首辅幕僚当中，揣测满禄可能亦是宣德心腹，而且正在重用，四喜一听，忘了计较启人今天在首辅府中的轻佻，也皱着眉一为满禄的事儿发愁。

一路留心，首辅家广宅大院的奢华毕现，与瑞王府比起来确实别有一番风景。经过园，听见有人合着拍唱词，声音熟得很，是启人，忍不住在门缓了缓脚步，想远远的看上一。

隔着丛丛草，只见启人姿态优雅的与首辅倾谈，而后，有一婀娜女呈上酒，启人似乎摸着手不放还仰脸和人家说了好多话，四喜气得肺都炸了连日好心情烟消云散，都说梦是反的，还真是，他这刚完梦启人就打脸，匆忙办完了事儿就灰土脸的往回走。

启人的心思越揣就越是让他纠结，心里烦四喜便逛一通，经过张屠辅，见许多人围着看闹也无聊的凑了过去，张屠为了证明自己的新鲜，经常当街杀猪宰羊，今天也不例外，一刀刀手下并不留情。四喜看不下去了，终于捂着鼻说“好好的羊你要宰了卖，直接杀掉就是，何苦先阉了它？”张屠嘿嘿一笑说“喜公，你不知，这羊可是好东西，听说活羊上割下来的，更是大补！”四喜忍不住的咄了一声“胡扯！这羊你别杀了，怪可怜见的，卖我吧！”张屠卡卡睛“你买它甚？又不能挤也不能，就上那儿能尝尝鲜儿。”四喜黑了脸“我就是买，多少钱卖？”张屠忽然想到他是个天阉，想必是作其类了，于是呵呵一笑，论斤卖了，四喜让他把羊送到家，张屠笑笑说“刚煽的羊都得活动活动经血，走一走才行，要不然活不长的，”于是四喜领着刚上完药的白小公羊回家了，厨娘见回来的一人一羊都那么颓废，甚是着慌，连忙问他是要杀了吃吗？四喜大声说“它现在公不公母不母的，既不能挤又不能，就上那儿能尝尝鲜儿，尝腻了就丢到一边，死死活活，名不正言不顺的谁？养着不嫌累赘就好不错了。”厨娘也不知他怎么发就起飚来，了个鬼脸冲老李一抬下，那意思是又受气了。老李也颇有同的，领过羊找地方放，转了一圈也没合适的地儿，暂时先拴到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