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薛默很快冷静下来。她去自己泪，净他的脸，喂他一碗其苦无比的药，温柔地嘱咐他快些睡觉——好像不知他已经一气睡了好多天似的。她越这样，宋沅的心就越沉重：小九都没办法的，就一定是真没法了……

——回去我的故乡。你知么？我并不是这世界的人呢。我不属于这里，我迟早是得走的。

宋沅想小九一定是失了神，才和他说这些死死活活的话；她伏在他呜咽，他几乎无法承受她的重量。她的话让他的心止不住地下沉，又听到一一滴地从漏壶里渗来的声音。

——当你成为神的那天我们就会见面，到那时我们就不必再分离了。

“它被蝶笑封在了画卷里。”

抑或是小九……

这个女人有一双他极熟悉的莹亮睛。宋沅大叫一声醒了过来。

——你要回哪？

他只觉听到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一时间周冷汗。一双手立时扶住了他，那手的主人说着：“醒醒，你又噩梦啦。”

——阿沅，我要回去啦。

——等一等！你怎样才可以不走呢？我不想你走，我不要你走！

“我真的算神么？”她呜咽着满脸泪：“我有这么多事无能为力的。”

女的话音无限忧伤，挥一挥衣袖就要离去。他不禁追上了她。

渐渐地他看清了那人：“小九？”

上一个哆嗦，宋沅只觉中狠狠地痛。这双睛惆怅地哀伤地看着他，他手中剑便不由一顿。

“龙呢？”

☆、125映雪（6）

他呜咽着朝她奔去，似乎变成个十来岁的小小少年。那女人回拥住了他，她的声音非常温柔。

它搂住他的胳膊，冰凉的嘴凑过来。

“你不要只心这些。”她哀哀地：“阿沅，我不要你死，我不想和你分开。”

一冷气到宋沅脸上，他猛然醒悟过来。长剑平推刺透魅的膛，而魅冰冷的双手也同时把他刺破了。冰冷穿过的瞬间他呼一窒，世界顿时昏暗了。

——你是要杀我么？

“他刚刚醒了？”问话的是慕策白。

魅！？

薛默忽然捂住了他的嘴。她的中又浮现他无比熟悉的痛楚无奈神来。

薛默忧伤地看他，突然伏在他上啜泣起来：“你怎么能一个招呼不打地就朝那只魅扑过去呢？你总这事，我担心死啦！”

她柔的凑过来。许是挫败恐惧的缘故，这个吻颤抖微凉，而在过去她的吻都是温的。他将她的吻接住了，他们的十指相扣，惆怅迷惘的混气息久久地纠结在一起。

——用你的魅……

是绿柳夫人？

不知过了多久，无边的黑暗中，一个女朝他缓缓说。他迷迷糊糊地反问。

于是他顺从地浑浑噩噩地又睡过去。他睡着后慕策白走来。

“被我们打败杀死了。”

“下的裂呢？”

在他跟前转过来。它模糊的面孔突然清晰，它有着一双宋沅极为熟悉的睛。

——阿沅。

她的肩膀不住颤抖，宋沅只觉上冰冷无力，知自己一定是不知又昏迷了多久。他轻轻搂住她，徐徐抚摸她的发，待她的哽咽平静才来，才问：“那只魅怎么样了？”

——我要怎样才能成为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