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不只是狐狸，连这不知哪里冒来的怪蛇都不敢随便吃他了。

你杀了他。

杨灵晔发觉自己脸上竟然浮一笑。

在呛满鼻间的血锈味里，他又闻到那幽淡檀香。不知何时，覆著白绢衣袖的皓腕已经伸到他前来，那只手修长纤细，挂著一只古朴玉镯。

他呆呆地看著前的裂，黑血从其中狂涌而，渗指间。大量的失血带来眩，但此时在模糊的意识之中，他只有一个念。

他记得这背影。

那人一绰约白衣，飘逸尘，长发如墨，发髻上垂著金苏，在一片黑暗中，清晰犹如破晓晨光。

这真是……

好像只要一想起那个人，刚才那可怕的绝望便都消失无踪。妈的，是谁说一切有他，什麽都不用担心的啊，这时候人上哪去了？

他看见那背影不知从何一柄宝剑，湛如光，鞘落锋开，那剑终要见血。

隐约之间声音传了过来。

但跌的却是一个安静结实的膛，那人抱

他这麽想著。

「月宵……」

他抬望去，前却因为剧痛而模糊不清，只能依稀看见那人长眉如柳，双目笑而妩媚，如此多情婉转。

声音乘著风远远传来。

脚下一步踉跄，杨灵晔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他却顾不得上的疼痛，仍旧挣扎著要往前爬。

一阵冰凉的阵雨当淋下，杨灵晔瞬间清醒，空气挤肺里，他赶忙伸手把脚上那只黑蛇开，但一抓到手里才发现它竟然绵绵的不动，不知为什麽已经断气了。

他心中浮现垂瑛说过的话。

月宵，到我边来。

但是不论他如何狂奔，那人却始终那麽遥远，他们之间的距离丝毫无法拉近。

他低低叫了一声，然後抓住那人的手。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只要能再见到那个人一面，真的挂在这个异世界里也无所谓」的念。

是的，是你啊，是你……

不知如何遏止的眷恋与思念，彷佛痴狂的意和喜悦，都是因为那双睛，是你没错，的确是你。月宵。

但是只在一个眨之间，杨灵晔发觉刚才的剧痛又猛然袭来，他伸手住，却摸到满手的腥腻。

杨灵晔了起来，穿过层层缭绕的轻雾，足狂奔，放声大喊著：「不！月宵！别动手！不要！那是你的劫！不要！」

微凉的檀香味随著那影缓缓沈淀下来，一瞬之间，他觉得自己心中的思念与渴望满溢得像是要从急促的呼里涌。

他觉得自己记得这寂寥的背影，她其实不那麽常穿白衣的，她这样穿，这样一缟素，那是……

月以宵曜……

上又是轰隆一声，短暂的雨已经过去，两雷声之间相隔不到几秒。杨灵晔试著爬了起来，跛著脚还没有走上几步，远又是一银白的影轻飘飘地移过去。

是血。

夫人报夫仇？

那是一只苍青的──龙。

是你……

不要枉造杀业，月宵，到我边来……

而蛇群在脚边围成半圈嘶嘶吐著蛇信，却没有一只贸然上前。

，震耳聋的雷声轰隆打下，杨灵晔趁著那一瞬间的电光抬看去，在层层叠叠的厚乌云里，他看见一大矫健的长影游了过去。

您叫我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