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蜷缩在床上泪，有什么东西硌着了，他摸了一下——是一盒薄荷糖，是昨晚睡前还缠绕在他周围的气息。从那天第一次闻到薄荷味开始，原来时间可以过得这样快。

等陆谦走过去，林景言打开了门。陆谦走快两步，接过两个袋挡在林景言前，小孩抬看着挡住门的陆谦，拿一双充满血丝的杏望着他，陆谦皱着眉，他想问“你为什么总是不问清门是谁就开门了”，但他听见自己说，

四周都是雪，走不去的。

“景言，我找不到你其他亲戚，你愿意住到我那去吗？”

景言站在门说不话，他看不小叔叔的表情是否把他当作一个推卸不掉的负担，他不知自己怎么想的，更无力再去猜测别人的想法。小叔叔动了动，走餐厅拉开椅，遥遥地对他说，“先来吃饭。吃完饭慢慢想，我去给你请假。”

他并不想这样对陆谦不礼貌，可是他太害怕了。他很想爸爸，他觉得失去了和这个世界仅有的联系方式。陆谦没有给他任何缓冲时间，迫着他“该的事”。景言觉得自己站在白茫茫的无边雪地中，小叔叔走过来问要不要和他走，可是又能带他去哪儿呢？

第4章

傍晚时分林景言坐在车里，只抱着书包，小叔叔说拿重要的东西就可以，剩下的他会找人来理。陆谦还在外面打电话。他盯着园发呆，前一夜的风雨让盆东倒西歪，藤架也掉落了几。刚开的大概也谢了吧，他转过不想再看。

有什么拽住了他的衣服下摆，陆谦低看着林景言那只瘦小的手揪着自己的外，轻轻用力就可以扯开。“小叔叔....”，景言哑着嗓看着他，只这一句就再说不别的了。也许是份缺失得太多，泪还在，但不似清晨那样不尽。

陆谦站定沉默了一会儿，蹲，把景言的手重新回被里，视线和他齐平，“你睡觉，我去收拾东西，晚上我们再走。”

景言在被下动了动，似乎是憋得了，伸一只透着粉的手。陆谦看着他手心里被指甲划破的，又莫名加了一句，“你喜楼下那个园，我会找匠回来打理好。”你想过和以前一样的生活，我都能给你安排好，他心里默念了一句，站起来打算离开。

桌上放着四菜一汤，飘着几缕气。林景言并不饿，浑僵且麻木地走向餐桌坐下，陆谦把汤碗放到他面前，“先喝汤，”他抬看着陆谦，小叔叔没有给他多余的表情，回视着他。很快他低下来，就着泪，汤的滋味没有尝来，胃了，还是很痛。

陆谦盯着他喝了几汤后离开了餐桌，站在客厅打电话。景言隐约能听他在联系学校的老师，他一都喝不下了，站起来的时候椅过地面发很大的声音，小叔叔回看了他一又转回去继续打给医院。景言跑上楼梯躲回了房间。

“笃笃”，陆谦敲了两下门，似乎认定林景言不会回应自己走了来，他坐在床边看着逆光下全藏在被里躺着的小人，手指无意识碰了碰被，“你不想走，想在这住的话，我会请人照顾你。你爸爸的财产我会整理清楚给你。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打电话联系我，”他的语气沉稳又冷静，像寒冰里唯一的指引，“你爸爸是我的老师，我不会丢下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