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样，陆谦依然很谢他。谢这个在自己独立初社会就施以援手带他走上正轨的男人。在得知老师的妻去世后他主动上门拜访，希望至少能起到一排忧解难的作用。二十五岁后他的嚣张转化成沉，对人世的冷漠转化成城府，能让他谢的人并不多。

陆谦把烟在垃圾桶上熄灭，拉开车门，小孩在后座睡着，好像因为刚才的哭泣还有些呼不畅。来的路上没有下雨，雷电也渐渐停了，陆谦能觉到他在后面压抑不住地啜泣，直到走医院病房时声嘶力竭地哭喊。

没这么闷吧？林景言一边吃冰淇淋一边想，他希望爸爸回来的时候天气凉快一些。

陆谦拉开车后座，林景言歪歪地靠在椅背上还没有醒来的意思。他顿了一下，弯腰伸手把他抱了来。小孩很轻，远达不到在这个年纪应有的重，脚上胡穿着一双不合脚的拖鞋，陆谦把他抱来的时候掉了一只，细细的脚踝。

睡着了，又好像醒着，有叮叮的声音忽远忽近。他被惊醒了睁开睛，不是预想中的雷电声，是楼下的门铃。

第3章

直到遇到林远森，那个面对他这样外表嚣张但内心消极的年轻人依然能坐下来聆听，态度宽和的前辈，陆谦才算真正开始在意自己所的事情。尽后来林远森聊天时也承认，当时不过是看中陆谦的才气和聪明想培养一个好苗，对于孩，林远森一向是没有太多耐心的。

“景言，你爸爸事了，你得上跟我走一趟。”

打雷了，但是雨却好像停了。

陆谦坐驾驶座，想起景言给他开门那一刻光着的脚，地板很冷，他看了一还在睡觉的小孩，拿起外给他盖上，转开车。

这个孩并没有给他留下多的印象，总是低着，打个招呼就匆匆跑掉，陆谦想起下午看到他睛上哭过的痕迹，那时他是有些可怜这个失去母亲的孩的。

空调温度开得适中，景言却有睡不好。他已经习惯一个人在家夜，也许是雨真的下得越来越大反而太吵了吧。雨也不似晚上那样淅淅沥沥，开始撞到窗上发噼里啪啦的声音。说不定半夜要打雷呢，他翻了个闭上睛。

凌晨的风过，景言似乎瑟缩

“啪”，陆谦站在医院门燃一支烟。凌晨三，林景言在车上睡着了。他盯着车的尾灯，回想着刚过去的几个小时。接到医院电话那一刻他会到失去挚友的痛。林远森是他的前辈老师，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朋友。

上大学时他不顾父亲想让他读艺术继承术事业的意愿选择了法律，其实只是带着年轻人的叛逆不想听话而已。将来想什么，能什么，他一概没想过。他很聪明，但他并不想把力气多在任何一个他不兴趣的事情上。

但现在，他又要在林景言醒来之后让他面对失去父亲的事实。小孩从医院来那一刻就懵懵的，陆谦也在沉默，但他能觉到景言除了沉默之外透的无助和绝望。

景言张了张嘴，好像忘记要礼貌打招呼这件事，他迷惑于为什么小叔叔会现在他家门前。陆谦平时打理好的发被散了，神里有让景言理解不了但又莫名恐惧的影。

爸爸回来了吗？林景言光着脚跑下去开反锁的门。门外站着一大半都被淋了的陆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