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买儿吃的，”崔逸过来跟他说了一声，“你在这儿守着，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而他也什么都没问。

“我张。”初一说。

手冰凉，捂在脸上能让他舒服一些。

你就非得今天说吗，就非得张得只敢在电话里说吗……晏航那边语气已经明显不对劲了，你居然没有听来……

一直到崔逸在他手上轻轻拍了拍，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是自己那句“我喜你”。

晏航那会儿还在跟他打着电话，那时的心不在焉应该就是发现了情况不对，但……为了不让自己发现，晏航一直没有挂电话。

那个人被他一脚踹倒时看上去也并没有什么厉害的……怎么就能把晏航伤了呢？

晏航反应那么快，正常情况下本没人能靠近他动手。

刚去洗过手了，但隐约还能闻到血的味。

手术室旁边的墙上有个显示屏，初一这会儿才注意到上面显示的应该是每一个手术间的手术情况。

“吃儿东西，”

初一有些担心，手术室里面是什么样？这么嚎叫着会不会影响给晏航手术的大夫啊？

他就那么一直站在墙边，看着手术室的门。

晏航事先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些什么，也许跟之前那个奇怪的电话有关，但晏航什么也没有跟他提起过。

怎么就会发生了这样的事呢？

这是晏航的血。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崔逸说，“放松儿，别他还没来你再倒了，我照顾不过来两个人。”

他双手握在一起。

他并不害怕血，一把梁兵的脑袋砸血来的时候他没有一丝害怕，但他现在却很难受。

他搓了搓脸，胳膊肘撑着膝盖，捂着脸。

崔逸看了看他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前闪过晏航腰上血淋淋的那个刀。

初一手指在额角，拧着眉。

“嗯。”初一有些不好意思，低坐到了椅上。

初一你太会挑时间了。

几秒钟之后他猛地抬起了。

他狠狠了一气，靠到了椅背上，瞪着天板上的灯。

他有些焦躁地倒了倒。

初一一直盯着，睛有些发酸了他才抬手了。

是自己那个电话吗？

坐下来之后，整个人都很沉，不断往下坠的觉，脑袋，肩，胳膊，都沉甸甸地像是被什么重拽着往下沉着。

“嗯。”初一了。

如果问了一下，今天他是不是就能早一些反应过来呢，也许晏航就不会……

“坐会儿吧，”崔逸看着他叹了气，“你不会是有洁癖吧？”

为什么不多嘴问一句呢？

个这样的手术需要多长时间，多长时间是正常的，多长时间不正常，多长时间是伤得轻，多长时间是伤得重。

门里不止有晏航一台手术，还有两个人不知是什么情况，一路嗷嗷叫着也被推了去。

他抬了抬脸，看着自己的手。

居然会被了一刀？

而如果只是这样打着电话，也许晏航还不一定会分神。

晏航就那一秒钟的停顿，接着就……

上面有晏航的名字，第三手术间。

“没，”初一扯着嘴角笑了笑，“我坐，坐不下去。”